A城陆家。
偌大的庭院挂着黑纱素缟,来往佣人都沉默着,不敢大声喧哗。
自从陆家大老爷去世后,陆家一直是这种气氛,透着一股压抑。
“糖糖,怀瑾已经在灵堂跪了两天了,再这么跪下去,身体会受不住的。”
陆母满脸担忧,抓住苏糖糖的手,声音带着祈求:“你来陆家三年,怀瑾最疼你了,他把你当亲妹妹看,你弄点吃的给他送过去吧。你亲手做的,他一定会吃。”
苏糖糖看着灵堂的方向,精致漂亮的面容上满是忧虑,一想到那天陆怀瑾抱着骨灰盒神情麻木的模样,就揪心地疼。
“好。”
见她应下,陆母眼里飞快闪过一抹暗光,欣喜地抓住她的手:“阿姨就知道你是好孩子,食材库里的东西你随便选,只要能让怀瑾吃下饭,阿姨一定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您不用这么说,陆哥哥对我好,他这样我看着也难过。”
苏糖糖说完立刻就去了厨房,厨房里没有一个人。
她想着最近天气寒冷,灵堂比较偏,比别处更冷,就炖了陆怀瑾最喜欢喝的冬笋排骨汤。
炖好汤后,她提着保温桶去了陆大老爷的灵堂。
灵堂寂静极了,只有陆怀瑾一个人跪着。
苏糖糖进门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眼里闪过心疼。
三天前,陆怀瑾和陆父去外地出差回来,出了严重车祸。
……
夜色渐浓,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声将杂音全部吞没。
阴森昏暗的灵堂冰冷彻骨,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互相交织。
苏糖糖雪白的皮肤透着淡粉,小脸上全是汗水,她像是溺水的人一样,紧紧环着身上强壮的男人。
浓郁的香烛味混合着陆怀瑾身上清冽的味道,熏得她头脑昏沉。
“陆哥哥,停下来……”
她小声哭喊着,猫叫一样的娇吟,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陆怀瑾更加发狂。
不知道过了多久,疾风骤雨一样的交缠终于停了下来。
陆怀瑾力道一松,趴在苏糖糖的颈窝昏了过去。
苏糖糖手脚没有半分力气,身体酥软,她理智知道自己这时候不应该睡的,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涌出了一股困意。
也许是窗户没关好,一股细小的冷风涌了进来,她打了个激灵,狠狠咬在自己手腕上,才勉强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苏糖糖哆嗦着身体,红着眼眶将陆怀瑾推开,强忍着钝痛,给他穿上衣服,随后将两人荒唐的痕迹全部打扫干净。
做好一切后,她怔怔看了陆怀瑾好久,才慌不择路逃出了灵堂。
苏糖糖脑子一片混乱,她犯下了大错,竟然和视自己如亲妹妹一样的人在灵堂这种场合发生了关系。
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陆怀瑾,不知道陆怀瑾醒来后,会怎么看她。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
“你哭什么,苏糖糖,你有什么脸哭。”
陆怀瑾被她的眼泪激怒,直接拽着她就往外拖:“你给我滚出去,滚出陆家。”
正在这时,陆母突然慌乱地跑了过来:“怀瑾,不好了,孟华素之前开车离开了陆家。刚刚警察打来了电话,说车子从高架桥坠毁,孟华素……尸骨无存。”
“什么?!”
陆怀瑾和苏糖糖两人都愣住了。
“她为什么突然开车出去!”陆怀瑾突然问道。
陆母眼神复杂地看向苏糖糖。
苏糖糖心口一颤,想起两人在灵堂前的碰面,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听见陆母支支吾吾地说道:“听佣人说,孟华素离开陆家前,和糖糖碰过面,就在你爸灵堂门口……”
话音未落,陆怀瑾猛地看向苏糖糖,眼神狠厉。
“贱人,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对她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
苏糖糖脑海一片空白,孟华素一定是猜到她和陆怀瑾发生了关系,才会受不了刺激开车出去。
她手腕被陆怀瑾紧紧攥着,他力气大的像是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一样。
但是苏糖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这一刻,苏糖糖知道,自己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