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六年,鹿晚从未想过会和他重逢。
还是......在床上。
“放松。”
男人灼热的吐息顺着她的脖子缓缓上移。
昏暗的光线下,鹿晚对上一双狭长的眼,向来淡漠的瞳仁此刻却浸染着浓稠的欲望。
多年未见,他的眉眼被岁月打磨得更加成熟。
饶是被药效影响,也难掩他身上浑然天成上位者的气场。
只是他的目光里,再没有半点温柔。
也对,他早就不是池晏州了。
那场车祸夺走了他的记忆,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商家继承人——商宴珩。
当年商老爷子的威胁犹在耳边,鹿晚咬了咬嘴唇,冷着脸将他推开,
“先生,请你自重。”
“装什么,欲擒故纵在我这行不通。”
他的忍耐已经到了崩溃边缘,就连眼底都泛起了点点猩红。
男人轻而易举扣住她的细腕,顺势举到鹿晚的头顶。
……
鹿晚没睡着,和商宴珩的重逢就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里荡起圈圈涟漪。
她独自坐在书桌前,将藏在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
当年她没有接受商家的钱,只带走了和池晏州在一起的照片。
泪水一滴滴淌落在照片上。
这些年来她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躲在阴沟里,偷偷注视着他的一切。
午夜梦回,她总会被那场车祸吓醒,他满头是血的样子直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鹿晚将照片放到痛不欲生的心口,颤抖着声音轻喃:“阿州......”
直到天亮,她才收拾好情绪,没在女儿面前露出任何端倪。
安安扎着马尾,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显得格外可爱。
鹿晚仔细审视她的脸,除了那双眼睛,她的轮廓像极了自己,应该不会有人起疑。
两人出了门,谢淮南温和笑道:“小姨,妹妹,快来吃早餐。”
他比安安要大三岁,是姐姐和姐夫的儿子。
谢时舟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脸,尽管她已经用粉底掩盖,泛红的眼泄露了她的情绪。
他什么都没问,将椅子给两人拉开,一如既往绅士。
天真无邪的安安声音甜甜的,“爹地,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回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