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盛家给真千金盛姝榕举办认亲宴的日子。
盛姝榕被找回来以后,整个人都有点应激,尤其是在对着盛念恩这个假千金的时候。
为了不让盛姝榕难过,这样的大场合,盛念恩自然就不被允许出现。
她在荣园一直等到凌晨,才算等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盛念恩赶紧出门去迎,正好就撞上一袭盛装的盛姝榕,扶着她的丈夫邵灼川进来。
邵灼川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盛姝榕身上,一向一丝不苟的西装,今天也有点凌乱,就连领带都是松松垮垮的套在脖子上。
他喝醉了,神志不清,盛念恩把他接过来的时候,还能听到他嘴里一遍遍重复着一个名字。
“榕榕。”
手指略微僵硬,盛念恩勉强维持住了脸上的笑意,才没让自己失态。
旁边的盛姝榕提醒道:“灼川哥,到家了,姐姐还在呢,你快醒醒。”
她看起来很是紧张,连看向盛念恩的视线,都小心翼翼的。
盛念恩说:“榕榕和灼川从小一起长大,如今久别重逢,他心里念着你也是正常的,我不会误会的。”
她忽略掉心里的那些异样,在盛姝榕面前努力的去演一个大度温柔的姐姐,想要缓和自己和盛姝榕的关系。
整个京市都知道,她是当年盛姝榕意外走丢之后,盛家从孤儿院抱养的。
她和盛姝榕同年同月同日生,盛家夫妇把她当作念想,一养就是二十二年。
……
盛念恩终究还是没有问邵灼川,还记不记得给自己的承诺,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只口不提自己的生日。
送走了邵灼川之后,她就开车去了盛家大宅。
这个点,盛家其他人都去公司了,刚被找回来的盛姝榕也不在家,客厅里就只有盛夫人。
平日里对自己还算和善的母亲,今日却是一个笑脸也没有,一开口就是一句质问:“你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榕榕不愿意见你吗?”
“榕榕的生日快到了,我是来给她送生日礼物的,妈,能不能让我留下和榕榕说两句话,我们毕竟是姐妹,我想…”
“盛念恩,我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明知道榕榕看到你,就会想起她那么多年的委屈,如今还要费尽心思的出现在她面前。
我盛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是半点也不知道感恩吗?滚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踏进盛家半步。”
盛夫人直接打断了盛念恩的话,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一点对女儿的慈爱,只有不加掩饰的厌恶。
明明在一星期以前,她们还坐在一起包饺子,现在那一切都好像是一场镜花水月,是盛念恩一个人的臆想。
哪怕心里再一遍遍地安慰自己事出有因,盛念恩克制不住自己抽痛的心脏。
她是盛家的养女没错,可她也在这个家里切切实实地生活了二十二年,她被接过来的时候年龄还小,对她来说盛家的所有人就是她的家人。
现在她们根本没有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忽然就要把她从这个家里剔除出去,让她怎么能坦然接受?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走?非要榕榕回来看见你难受吗?”盛夫人又吼了一句。
催促声就像是一根刺,深深的扎进盛念恩的心里,盛念恩也只能强忍委屈:“我知道了,妈,那我先回去,等榕榕好一点了,我再过来看她。”
“等等。”脚步没迈出去两步,盛夫人忽然开了口,盛念恩几乎迫不及待的回头,可盛夫人的话,却是打消了她所有的希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