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被太子和太子妃抛进井里,活活淹死。
重生回及笄礼,我一把火烧了太子婚书。
指名要嫁那位传说断绝尘缘的国师。
大婚那日,我踩着太子的背登上鸾轿。
他心尖上的姑娘,跪着给我换上了嫁鞋。
“干得不错啊,大侄子、大侄媳!”
......
井水刺骨的寒意还未散尽,我猛地睁开眼,雕花铜镜里映出的却是及笄礼当日的自己。
鬓边斜插的龙纹沉香木发簪,正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颤动。
这是容景珩送来的订亲信物,前世我就是戴着它,一步步走向那口吞噬性命的深井。
指尖抚过冰凉的镜面,镜中人眼底的惊惧尚未褪去,倒与这身绯红及笄礼服显得格格不入。
记忆里最后那幕愈发清晰。
姜姒踩着湿漉漉的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在井水里挣扎。
她身后的容景珩面无表情,只淡淡说了句
“阿姒容不下你,侧妃你也不必做了”
……
凤仪宫的檀香混着晨露的湿气漫进衣袖,我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将那支裂了纹的龙纹簪举过头顶。
发簪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倒让我愈发清醒。
“姨母,”
我垂着眼帘,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国师曾言沈家女有凤命,可这凤命,偏与东宫犯冲。”
沈琴铮捧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青瓷盖碗与杯身碰撞出轻响。
她搁下茶盏时,眼神里只蓄满了担忧,“阿懿,你想说什么?”
我将发簪往前递了递,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簪头裂痕上,像道狰狞的伤疤。
“阿懿愿嫁国师化解此劫,既能保太子前程,也算不负这凤命之说。”
殿内静得能听见香炉里火星噼啪的声儿。
皇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的东珠手串,那是先帝赐给她的陪嫁,我母亲也有一串一模一样的。
“糊涂!”她终是沉下脸,凤钗在鬓间微微颤动,“国师是皇家圣尊,怎可......”
“那便请姨母允我入司星台。”
我叩首时额头撞上金砖,发出闷响,“侍奉国师身侧,为陛下祈福,为大曜求安。”
衣袖下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知道这话有多惊世骇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