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市二人民医院。
苏玥脸色灰白,一动不动的站在病床边,接到医院的电话她睡衣都没换,随便披了件棉袄,踩着一双室内拖鞋就出门了,此时披头散发的,不用照镜子就知道有多狼狈了。
然而更让她狼狈的是......
病床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人都是昏迷状态,手却紧紧的抓在一起,大半夜的两人穿着同款睡衣,听医生说,是送宵夜的服务生发现两人一氧化
碳中毒,打电话送医院来的。
盯着男人苍白清俊的脸,这是一起生活了两年的人,苏玥从没觉得这么陌生过。
目光移到他身旁的女人身上,很不错,很年轻漂亮。
“牧太太,请您把医疗费交一下吧。”
护士不知道第几次这样催促了,此时这句‘牧太太’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见她面无表情、无动于衷的样子,护士有些急了:“牧先生和这位小姐的情况比较危急,这位小姐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牧先生的联系方式,我
们无法联系到她的家属,所以......”
苏玥只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寒,她极力压制着心口越来越剧烈的撕痛,扫了眼护士手里的单单据据,开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这位小
姐是谁?”
护士被问的神色一变,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之色。
对,是同情,苏玥确定自己没看错,她忽然笑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在做天在看,天给的报应,你们找我干嘛?”
……
“哎!男人啊,都一个德行,家里的不珍惜,都觉得外面的野花儿香。”
“那女人才十九岁,都怀孕九周了,还是双胎,听刘医生说,她子宫畸形,能怀上真的是奇迹了,一氧化碳中毒,如果胎儿保不住的话,可能会终身无孕。”
“你说牧铭渊......”
“嘘。”
苏玥强撑着一丝理智,从病房出来就听见两个小护士的一番对话,只感觉嘣的一声,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
这个女人都有孩子了,还是双胎。
婚前他说,苏玥,嫁给我,至少你不用担心我会背叛婚姻,我曾是一名军人,原则性的错误不会去碰触。
她信了,对此从未有过怀疑,甚至忽略了他从未说过爱,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性子冷淡了点,不会有那种热烈的表达。
转身,一把推开病房门,她紧攥着垂在腿侧的双手,拼命往肺里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没用,两名护士的话如同千万支毒箭,刺得她血肉模糊。
原来他不是性子冷淡不会表达热烈的感情,而是他对这段婚姻、对她,根本就没有用心。
她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这对儿,开口嗓音颤抖的厉害:“牧铭渊,这是不是原则性的错误?”
牧铭渊正在掰女人抓他的那只手,女人的手指非常白皙纤细,他小心翼翼的动作生怕弄疼了她似的,抬头看见苏玥返了回来,他动作一顿,拉了被子往女人身上盖,也盖住了两人紧抓在一起的手,开口还是一贯波澜不惊的语调:“不是叫你先回去吗?我自然会给你一个解释。”
他竟然还如此的理直气壮。
“牧铭渊......”苏玥抬手指着女人的肚子,几乎咬牙切齿:“你告诉我......这只是个误会。”
她眼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伤,却没掉一滴泪,牧铭渊心口狠狠一紧,脸色苍白了几分:“你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