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阴绣传人,却死在中元节,百鬼噬身。
再睁眼,回到了三天前,手里还捏着没绣完的《百鬼夜行图》。
“师兄,这阴绣真能镇住中元百鬼?”
师弟林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伸手想碰绣品的瞬间,我转身去拿剪刀。
余光瞥见他袖口滑出的银针,缠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红线。
子时打更声刚落,厢房传来宣纸拓印的轻响。
我靠在窗边无声勾唇。
这次,这些红线会让他记得。
偷来的东西,要一针一针用血还。
2
林景的手在我掌心里剧烈颤抖了一下。
我松开他,看着那几滴血落在青砖地上。
围观的协会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师兄说笑了。”林景强撑着扯出笑容,却下意识把手藏进袖子里,“我昨晚一直在房里抄经,怎么会……”
“是吗?”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杯底的三根血线已经不见了。
会长陈老终于打破沉默:“林景,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不小心被绣针扎了。”林景急忙解释,额角渗出细汗。
我注意到他的伤口包扎得很潦草,像是仓促间自己缠的。
陈老狐疑地看向我:“沈红绡,你的绣品……”
“就在这里。”我展开《百鬼夜行图》,众人不约而同后退半步。
夜游神的脸确实转向了厢房方向,针脚却没有任何拆解的痕迹。
林景的脸色更难看了。
当天下午,协会传出消息:林景要提前展示他“复原”的《百鬼巡游图》。
我在库房门口堵住了他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