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进妈妈家的第二年春天,窗台那盆原本茂盛的茉莉死了。
它是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午后悄然枯萎的。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只是静默地走向终结。
就像我在这个家里的存在。
1
我住进妈妈家的第二年春天,窗台那盆原本茂盛的茉莉死了。
它是在一个无人注意的午后悄然枯萎的。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只是静默地走向终结。
就像我在这个家里的存在。
——
妈妈看到枯死的茉莉时,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移开,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给乐乐新买的鹦鹉喂食。
来妈妈家以前,我总以为自己名字的由来,是因为妈妈喜欢茉莉。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她连替我取名都懒得。
只是把分娩完一抬眼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拿来做了我的名字。
即便如此,但我还是喜欢茉莉。
因为它是这个家为数不多能让我感到心安和慰藉的东西。
我知道,那盆茉莉是她以前的男朋友送的。
不是李叔叔,是更早的那个,那个被她藏在心底,却被我父亲彻底毁掉的人。
……
2
李叔叔是好的。
他会在我碗里偷偷多夹一块肉,会在下雨天默默把伞放在我书包旁边,会在我考了好成绩时,眼里流露出真实的欣慰。
但他从不敢当着妈妈的面做这些。
有一次,我夜里发烧,额头烫得厉害。
我听到李叔叔压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茉好像发烧了,要不要去看看?”
然后是妈妈没有任何起伏地回应:“死不了。”
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
李叔叔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瓶退烧药和一杯水被悄悄放在了门边的地上。门又轻轻合上。
我在黑暗中,听着他蹑手蹑脚离开的脚步声,眼泪混着汗水流进鬓角。
那药很苦,苦得我喉咙发紧。
妈妈并非没有情绪。
只是她的情绪,从不直接落在我身上,却处处因我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