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您当真要让叶姑娘踩在炭火上跳一夜的舞吗?那样跳下去,她那双腿……怕是保不住了。”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萧衍那张惊为天人却冷峻如冰的侧脸。
他正执笔批阅着公文,闻言笔尖未停,连眼都未曾抬起,只淡淡嗯了一声。
“清欢正同本王闹脾气,碰都不让碰。”
“她既不喜叶倾歌,本王处置了叶倾歌,正好能换她一个笑脸。”
“哐当——”
门外,端着刚炖好热汤的叶倾歌,手猛地一颤,精致的瓷碗摔落在地,滚烫的汤汁四溅,沾染了她素雅的裙摆。
可她感觉不到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站在那里,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跟了他整整五年,如今却成了他讨另一个女人欢心的工具。
何其可悲!
五年前,她还是尚书府千金,父慈母爱,兄长呵护,是京城最明媚娇艳的贵女。
可一夕之间,父亲遭遇冤案,家破人亡。
尚书府被抄,全家上百口人,或斩首或流放千里,而她,则因为这张过于出众的脸,被当做礼物,送入了当时已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衍的床榻。
为了活命,更为了那渺茫的、为家族翻案的希望,她忍着蚀骨的羞辱,抛弃了所有的骄傲和脸面,学着那些勾栏院里才会的手段,不顾一切地爬上了他的床。
……
叶倾歌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真……真的?”
“千真万确!”陈伯重重点头,眼中含着泪光,“虽然老爷不能再做尚书,家产也大多充公无法追回,但至少罪名洗刷了,最多半月,圣旨就会下来!到时,老爷夫人会被从牢里放出来,小姐您……您也可以洗掉罪奴身份,离开这王府了!”
翻案了……
她苦苦支撑五年,忍受无数屈辱想要达成的目标,竟然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以这种方式实现了?
泪水瞬间决堤,汹涌而出。
不是悲伤,而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委屈和那绝处逢生的复杂心绪。
好,真好。
那她就等到圣旨下来,等到叶家彻底正名!
到那时,她就不再是罪臣之女,不再需要受制于萧衍,她可以彻底离开摄政王府,去过属于她自己的日子!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照亮了她几近枯死的心田。
……
在陈伯的悉心照料下,叶倾歌的脚伤渐渐好转。
这日,萧衍要带虞清欢去郊外皇家猎场打猎,虞清欢不知为何,非要让叶倾歌跟着。
猎场草木丰茂,虞清欢一身火红骑装,英姿飒爽,依在萧衍身边,笑靥如花。
在正式进入围场前,虞清欢玩心大起,说要热热身,她指了指不远处站定的叶倾歌,娇声道:“王爷,让她给我当活靶子吧,顶个苹果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