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九的意识昏昏沉沉,分不清自己的魂魄在混沌中漂泊了多久,忽然间,尖锐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布料和皮肉被刺破的声音和少女甜美的娇笑声掺杂在一起,伴随着破碎而陌生的记忆,冲击着她的感官。
“爹爹你瞧,她果真是个傻子,被扎了都不知道躲!”
“长房那些人还说她是什么天生的九缺之体、未来的神女转世,我看是伯母生了个怪胎没脸见人,杜撰出来挽尊的罢了!”
“一个痴傻儿还当心肝似的宠,他们也真是可笑,怪不得这些年一个接一个地倒霉......”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无奈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髻,“好了瑶瑶,她虽然是个傻子,但这天灵体却是货真价实的,得了它修炼可事半功倍,成为东陵数一数二的天才,比她那几个天才哥哥还厉害。”
“爹爹找来帮你移魂换体的人已经到了,你伤了她不就是伤了自己吗?”
听了这话,林瑶这才将自己带血的金簪从女孩的血肉里拔出来,得意道:“爹爹说得对,这傻子拥有天灵体也是浪费,待我成了她,一定好好修炼光耀门楣,才不像她这样给林家丢人现眼!”
“到时候天灵体是我的,长房的一切也是我的,说不定伯父还以为自己的女儿恢复神志了,把我当亲生女儿宠呢!”
“咯咯咯,想想就好玩......”
林耀祖闻言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
“把这傻子带去施咒吧,趁林剑天等人不在,尽快把这件事解决,以免夜长梦多......”
公仪九猛然回神,一睁眼便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山洞之中,周围光线幽暗,石壁上布满了诡异的血红色纹路,浑浊的力量在空气中流转着。
两名黑袍人分别坐在她的前后,咬破手指不断在空中以血结印,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随后猛然将掌心的咒文拍入了她的体内。
公仪九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尖锐的刺痛笼罩四肢百骸,稚嫩小巧的脸蛋已然煞白,汗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打湿了干净整洁的粉蓝色襦裙。
但她那双眼睛却平静剔透,如同一对黑色的宝石,冰冷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
“谁和你们是同道?”
公仪九丝毫不为所动,她只是兴趣使然爱钻研一些旁门左道,不代表就要与他们为伍。
会禁术的不一定是邪修,修正道的不一定是好人,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
两人闻言却以为她还没有消气,愈发胆战心惊,继续磕头道:“是是是!我等修为低下,哪里配得上与前辈同道相称!”
“方才的事真的是误会!如果早知前辈在此,我们是绝对不敢的!”
“而且我们也是受人指使啊!绝对不是有意打搅前辈的!”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公仪九充耳不闻,指尖转动着一缕血红色的咒纹,这是噬魂丝,方才她在破除体内的移魂术的时候顺手打入了他们体内。
血红的丝线像是蛊虫一样啃食着他们的魂魄,将两人折磨得哀嚎打滚、痛不欲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求求您了!!”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待到他们奄奄一息之时,公仪九终于开口,“既是受人指使,想来他们也给了你们不少好处,那么,也该好好地报答一下他们了......”
她微笑地看着他们,“我想你们知道该怎么做,对么?”
两名黑袍人刚松了一口气就神色一僵。
他们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让他们出面指控自己的雇主,也就是林家二房父女,拉他们下水。
可是邪修到哪里都是人人喊打的,就算没有这档子事儿,他们站出来也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