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钱货!大半夜的发什么烧,一家子都别想睡了!”
“我早就说过,这女人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带过来的拖油瓶也是个短命鬼!”
尖利刻薄的咒骂声,像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孟听雨的耳膜。
不是梦!
她死在了三十岁那年,眼睁睁看着女儿夭折,被前夫一家逼得走投无路,最后积郁成疾,含恨而终。
可现在......她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土坯墙,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百年好合囍字。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煤油灯和霉味混合的窒息气味。
这是1990年,她和李建军结婚的第三年,在这个被称作家的囚笼里。
她回来了。
重生回到了女儿高烧不退,她被婆家诬陷是不孕不育的丧门星,即将被扫地出门的这一天!
“咳咳......妈妈,冷......”怀里的小人儿无意识地呓语,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孟听雨的心被狠狠剜了一刀,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女儿,可入手只有一片冰凉。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而怀里的念念,更是只盖了一条满是补丁的薄毯。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镇上卫生所给你妹妹抓点药回来!”
……
“站住!你想去哪?”
王翠花从地上一跃而起,张开双臂拦住她,“想走?没那么容易!这死丫头片子病了就得花钱,我告诉你,家里一分钱都不会出!”
“妈妈......水......我想喝水......”怀里的念念虚弱地张开小嘴。
孟听雨心头一紧。
高烧最怕脱水。
她冷冷地扫了王翠花一眼:“让开。”
“不让!有本事你从我身上跨过去!”王翠花耍起了无赖。
孟听雨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水缸上。
她忽然想起脑海中那口灵泉,心中一动,抱着女儿径直走到水缸边,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冷水。
“你干什么?你疯了!要给她喝凉水?”李建军惊叫起来,却不是心疼女儿,而是怕人死了晦气。
孟听雨没有理他。
她背对着两人,用身体挡住他们的视线,意念微动,一滴晶莹剔透的灵泉水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滴落,融入水瓢中。
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清甜气息弥漫开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水瓢凑到女儿嘴边:“念念,喝点水。”
原本昏昏沉沉的小人儿,闻到这股味道,竟真的张开了嘴,小口小口地将一瓢水喝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