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不好了,大老爷带着人过来了。”
“什么?赶紧点火!”
耳边的聒噪声,让御临风莫名烦躁,空气中闷热潮湿,黑压压的乌云将破旧的院子映衬的有几分阴森恐怖。
而她躺在一堆柴火之上,一个富家小姐模样的女子带着侍女正要将她一把火给烧了!
御临风闭起眼睛,倒也镇定,看来自己这是带着记忆又一次重生了。
“晴儿,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
楚晴儿吓得手抖,火也没点着,连忙跪了下去,“舅父,
是表妹要殉情,求着我为他们火葬的。”
“这个死丫头简直就是胡闹,她可是与小王爷婚约在身,这若是死了,我如何向成王交待?”叶弘大怒。
御临风脑子里记忆重启,她这一世名叫叶云兮,是京城首富的嫡女。
十岁时意外救了成王府的小王爷,伤到了脑子,心智便如同五六岁的孩童般,有些痴傻呆萌,不过也因祸得福,与小王爷订下了婚约。
如今谈婚论嫁,却被嫉妒她的表姐楚晴儿给摆了一道,毁她名节,还想毁尸灭迹。
御临风咬着唇看向跪在地上演戏的楚晴儿,憎恨至极。
尝试着运功,发现自己武功尽失,这让御临风有些意外。
再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情夫”,侧脸棱角分明,清秀俊逸,重生三世,不知为何,御临风看着这男人的脸,内心竟然难得的获得了片刻的安逸。
……
叶云兮上了马车,那个“情夫”自然也被扶上了车,与她之间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大雨将至,楚晴儿掀开马车的帘子,正要上去刚好触碰到叶云兮阴寒的眸子,“下去!”
“这马车可是舅父的,你坐得,我怎么就坐不得?”楚晴儿可没受过这份窝囊气。
叶云兮嘴角含笑,伸出染血的手指抚上自己已经血液凝固的脸,“表姐,我脸上这道伤疤可好看?”
楚晴儿突然感觉一道霹雳从头贯穿到脚,浑身发麻。
而叶云兮正慢慢的从她的头上拔下一支朱钗,凉凉的继续说道,“表姐若是喜欢,妹妹便亲手为你也划上一道如何?”
“你敢!”楚晴儿后背一阵发凉,却强装镇定。
“你坐过来试试看我敢不敢!”叶云兮眼里一道寒光闪过,手指用了力。
“你……你给我等着。”楚晴儿还是退缩了,愤愤的下了马车。
家丁过来将她扶上马,楚晴儿不满的看向叶弘,低声诉苦,“舅父,那死丫头如此嚣张,气死我了。”
“稍安勿躁,”叶弘冷哼了一声,“我已经派人通知小王爷,他若是知道那死丫头这些肮脏事,哪里还需要我们动手。”
楚晴儿一下子舒展了眉头,况且叶云兮容貌已毁,想必小王爷也不会再护着她。
叶弘挑了挑眉毛,当初他可是亲手S了叶云兮的生母,那个女人留下的杂种,活着后患无穷。
马车内的叶云兮为身边的男子仔细的把了脉,奇怪,除了气息微弱之外,竟然瞧不出一点病症,这莫不是一个活死人?
不过反观她自己的身体,体内有瘀毒,气血不通,孱弱的不得了,难怪被人欺负。
……
“云兮?”白长青这才发现今日的外孙儿似乎有些不同,就连眼神都透着精光。
“外公放心。”叶云兮拍了拍白长青的手,“您老人家就在这里给云兮坐镇。”
随即看向叶弘,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父亲,姑母,还请上座。”
等所有人都归位,叶云兮才继续说道,“昨日表姐约我外出游玩,也不知怎的就到了那处破院,我与那位公子从未谋面,何来殉情之说?如今我落得如此模样,表姐可有合理的解释?”
“表妹,你与那男子早就暗生情愫,多次往来,怎么今日就不承认了?”楚晴儿一脸委屈,擦拭着泪水说道,“若不是表妹苦苦哀求,我又怎么会心软,做出这糊涂事?”
“所以我这脸上的伤可是表姐所为?”叶云兮循序渐进。
她深知就算自己说出实情,这一切都是楚晴儿下的圈套,无凭无据,暂时也奈何不了她。
“真是冤枉啊,”楚晴儿哭得更厉害了,“表妹为了殉情,先是撞了墙,又是抹脖子,最后才上了吊,我们当时可是拦都拦不住啊。”
“表小姐说的没错,”楚晴儿的贴身丫头英英立马站了出来,“大小姐脸上的伤,就是因为我们当时抢她手里的刀,才不小心划到的。”
漂亮,说谎都不需要打草稿的,严丝合缝。
叶云兮可是清楚的记得,她被吊上房梁的时候,额头和脸上可是没有半点伤痕的。
人都死了,她们还要如此虐待她,这会儿一点悔意都没有,还倒打一耙。
“云兮,我看你也不要再狡辩了,我们叶家的脸算是被你给丢尽了,这事儿若是传到成王的耳朵里,可如何是好?”叶弘说着还偷眼看向白长青。
不过白长青却是一脸肃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叶云兮突然跪下,也是一副委屈状,“母亲生我时难产而死,父亲与母亲伉俪情深,对我有所怨念,平日里对我冷淡,女儿也能理解,可是今日之事,关系女儿的清白,父亲怎能胡乱就下断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