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阳湖里的水是群山深处的雪山融化汇聚而来,在深山野岭里奔流了一天,依然寒冷刺骨。
苏铭坐在湖边,看着湖水怔怔出神。他是省城中医学院的学生,读了五年本科,今年六月份拿到了毕业证。毕业三个月了,无论是城里的公立医院还是镇子里卫生院都已经全部试过,投了上百份简历,但回音却极少,就算有,也是热情、礼貌的拒绝。
村子里的苏军初中毕业便出去工作,现在已经混的风生水起,衣锦还乡后当了个体户,家里起了洋楼,开着小车,在整个乡里都是极为瞩目。
父亲早逝,母亲靠着种田的那一点微薄的资金供他念完大学,对他一直寄予厚望,若是找不到工作,那他有何颜面去面见母亲?
对比之下的落差,让他更是心情复杂。
此时此刻,苏铭真的恨不得纵身跃下末阳湖,死了一了百了。
噗通!
一声巨响,苏铭循声望去,一名女孩子在他不远处掉下水里,那姑娘不会游泳,咕咚喝了两口水便沉了下去。
苏铭心中大急,顾不上脱衣服,立刻跳了下去,朝那女孩子游了过去,他在湖边长大,水性极好,很快便将落水的姑娘救了上来。
这一名女子大约二十来岁的年纪,此时已经昏迷了过去,苏铭伸出两只手指轻轻的摁在她的脖子上,象牙般白皙的皮肤如如丝绸一般滑腻,但大动脉已经没有了搏动。
“不好,已经没有脉搏了!”五年的大学生涯学到的知识终于派上了用场,苏铭把女子平躺在地面上,将她的头侧向一边。
苏铭深知,这种没有了心跳呼吸的病人若是在六分钟内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援脑部便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而心肺复苏便是唯一的办法,但心肺复苏的定位却极为尴尬,在胸骨中下三分之一处,简易定位是胸口两侧连线的中央。苏铭顾不上男女之防,把她的衬衣和蕾丝文胸撕开,苏铭不敢有丝毫的旖念,定好位立刻开始心肺复苏。
两个按压之后,苏铭开始人工呼吸,她的嘴唇好像是果冻一般柔软,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苏铭却没有任何的杂念,盯着她的胸廓起伏,目光不免落在她的高耸上。
苏铭不间断的给女子抢救,很快,年轻女子喷出两口湖水后缓缓的睁开眼睛。
“姑娘,你终于醒了。”天很凉,苏铭一身臭汗,他的脸上却满是喜色。
……
苏铭回到家里。
他家在村尾,房子后面三百米便是大山,经常有野猪从山里跑出来蹭他家的土墙,公路只修到了村头,距离他家还有两公里,一路走来都是崎岖的乡间小路。
破旧的瓦房,没有太多的家具,一张古旧的桌子围着几张破旧桥凳,周围已经空无一物,连电视机都没有,显得空荡荡的,土墙上砖头之间的空隙因为时代过于久远已经被虫子钻空,虽然是初秋,但凉风习习,从缝隙灌入,让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烟熏的房梁上垂下一根很细小的电线,在电线的末端挂着一个发黑的灯泡,昏黄的灯光也只能让张恒勉强看清地面,在灯光下有一个老妇人正在缝缝补补,她便是苏铭的母亲张桂芬。
她今年不过是四十五岁,但常年的劳作以及疾病的折磨,已经让她的腰背伛偻,鬓发斑白,脸上的皱纹如沟壑一般纵横交错,说是花甲老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妈,我回来了。”苏铭看着苍老的背影,又想起了自己的境遇无法让母亲摆脱这种窘境,不由得悲从中来,有些哽咽。
“是铭儿回来了啊。”张桂芬回过头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慈祥温暖,“饭还在锅里,我去给你热一下吧。”
“妈,您坐着,我去吧。”苏铭哪里肯让张桂芬劳累,低声说着三步做两步走向了厨房。
厨房就在大厅的另外一侧,虽然很小,却收拾的很干净,可见主人家的干练,苏铭熟练的把饭菜从锅里端出来,突然听到一声呻 吟,声音压得很低,生怕他听到,苏铭心中一酸,从厨房里跑出来,发现张桂芬已经倒在地上,她的脸色惨白,痛苦的满地打滚,额头上布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
“妈,你怎么样了?是不是病又犯了?”苏铭扶起张桂芬坐起来,紧张的问道。
张桂芬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苏铭知道,张桂芬从去年秋天开始便已经开始频频头痛,当时他正在省城求学,并不知晓,后来还是听村子里的张大婶泄了口风,苏铭当时力劝张桂芬去做个头颅的CT检查,但张桂芬一开始以农忙拒绝了,后来也没听说张桂芬的头痛发作,苏铭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情。
但现在看她这副模样,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
苏铭心焦如焚,张桂芬强忍着疼痛,轻声说道,“铭儿,妈没事,扶我坐起来吧。”
苏铭手忙脚乱的扶起张桂芬,当他的手碰到张桂芬时,从他的体内有一股气流涌入了张桂芬的体内,在他的脑海中突然了一个界面。
……
“妈,我不累。”苏铭说道,“您不会有事的。”
“嗯,妈还想看着你娶老婆,给妈生个大胖孙子呢。”张桂芬眉眼舒展,说道,“铭儿,妈累了,扶妈到床上休息会吧。”
“妈,我们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苏铭劝道,“做个检查也好。”
“不用了。医生说了,位置很深,手术费用贵,效果也不好。”张桂芬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铭儿,你已经长大了,妈也就放心了,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铭手足冰凉,坚决的说道,“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疲惫的张桂芬已经沉沉睡去,她眉心舒展,有轻轻的鼾声,睡得很安详。
苏铭不放心,手搭上了张桂芬的手腕,检查了一下张桂芬的情况。
在他脑海中的投影里,栗子大小的肿块依然一片殷红,而那代表着危险的明黄色水肿带已经消退了几分,看到这里,苏铭舒了一口气,水肿终于过去了,他替张桂芬盖好被子后走了出来,在门槛上静静的坐着,他的心一团乱麻。作为一名医生,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脑瘤的可怕,手术的风险很大,预后也极差,像张桂芬这种位置极深的脑瘤患者的基本上就是被判了死刑。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苏铭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一般,一想到母亲的病情,他悲从中来,失声痛哭。
夜风微凉,坐在门槛上的苏铭哭的一塌糊涂,哽咽的哭声黑夜中显得那样的凄凉,很快便随风消散。
“不,我一定不能失去老妈!”苏铭又想起了医圣传承,他敢肯定他的那一种奇异能力肯定是那一颗流星的功劳,这让他心中升起一抹希望,赶紧坐下来整理脑海中的记忆。
这一整理下来,把苏铭足足吓了一跳。
医圣三千年的记忆传承如镜花水月一般,充斥着他的大脑,苏铭头痛欲裂,好几次差点晕死过去,苏铭死死的咬着牙坚持着。
很快,苏铭把一部分记忆粗略整理了出来,让他惊喜的是,居然真的有办法能够治好脑瘤!
“筑基之境,奇异顿生,可以针灸秘术截断脉络,围而不攻,其疾自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