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省吃俭用十五年,倾尽所有才在这座城市买了套60平的蜗居,以为终于扎下了根。
可入住不久,整栋楼32户的墙壁都开始龟裂。
楼下夜夜传来刺耳的撞击声,是101那个开宾利的土豪孙宏,在偷挖一个300平的地下室!
我联合邻居上门理论,却被他的保镖粗暴地推倒在地。
孙宏叼着雪茄,用油亮的皮鞋踩着我的购房合同,把一沓钱甩在我脸上,轻蔑地开口:
“一个女的,不好好在家画你的画,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拿着钱滚,不然我让你明天就滚出这栋楼!”
邻居们噤若寒蝉,无人敢为我说话。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慢慢站起。
他们不知道,白天我是伏案赶稿的插画师姜月,晚上,我是电影圈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牌武替“夜鸦”。
我点开加密对话框,发给那位欠我人情的金牌导演:
“张导,帮我查查一个叫孙宏的人,我要他全部的黑料。另外,你下部戏那个从五十楼跳下来的镜头,我接了。”
......
加密对话框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
2
城西废弃工厂,锈迹斑斑的钢筋水泥结构在夜色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导演要的,就是这种原始、粗粝、充满暴力美学的质感。
“夜鸦老师,久仰。”
一个轻佻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看见周悍。
他比在屏幕上看起来更壮,也更油腻。
一身腱子肉,眼中却透着一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他上下打量着我,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和挑衅。
“听说你是圈里最能打的女人?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也这么能打?”
他周围的几个跟班发出一阵哄笑。
我没理他,径直走向场中,开始活动手腕脚踝。
导演跟了过来,低声对我说:“夜鸦,这家伙背景不简单,投资方那边的人。你尽量......忍着点,别真伤了他。”
我看了导演一眼。
“导演,是你说的,要一个完美的一镜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