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知道,谢将军以一只右手为代价,在沙场搏来赫赫军功,只为换一道求娶农女苏璃的圣旨。可成婚才一年,他就变了心。苏璃得知消息时,谢弋言追着那个叫虞宁的女孩跑的事,闹得满城皆知,沸沸扬扬。据说虞宁自称是现代人,穿越而来只为改变这迂腐封建的时代。她筹钱举办“女子学堂”,号召男女平等;阻止父母包办婚姻,鼓励自由恋爱。她说:“我的生命,只为百姓而燃烧,没有儿女情长。”只这一句话,谢弋言着了魔,豪掷千金支持她的行动,豁出性命保护她的安危。苏璃胸口疼得像被生生撕裂,冲进谢弋言的书房,颤抖着问他是不是真的。谢弋言从书中抬起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依旧深邃,却没了往日的温情,只剩下令她心慌的平静。“是,虞宁她太美好了,与所有女人都不一样。若是早遇到她,我不会娶你。”他的手指在书桌上轻敲,似是有些烦躁:“我们是皇上指婚,无法和离。你可以继续做将军夫人,但你不能干涉我爱她。”
“小桃,送去温府。”
小桃忙不迭接过信封,快马加鞭地往江南赶去。
温青云钟情她多年,在她成婚后,伤心过度,就出家为僧了。
温家仅他一个儿子,温母便对苏璃许诺,只要她愿意嫁给温青云,让他还俗,为温家生下继承人,温家可以为她做任何事。
现在,也是时候了。
从江南到京城,来回不过一月时间。
她只需再等上一个月。
第二日,苏璃在谢家祠堂立起逝去孩子的墓碑,设斋请僧人诵经超度。
她跪在拜垫上,眼眶含泪,嘴里轻声念叨:“我可怜的孩子,是母亲对不起你,希望你来世投胎到一个好人家……”
祠堂大门“啪”地被推开。
阳光乍泄,苏璃眯着眼睛望去。
虞宁大跨步走进,谢弋言跟在后面,见到祠堂内的景象时,他眼中划过复杂难言的情绪。
“苏小姐,近期淮河县洪灾泛滥,百姓民不聊生,全府上下变卖无用摆件,缩减吃穿用度,好筹钱捐给灾民,你怎么还在这种事上花钱?”
苏璃深吸了口气,按捺下不悦:“我亦捐了我的陪嫁物,我作为一个母亲,让僧人超度我逝去的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虞宁语塞,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她转了几圈,看见供台上摆放的东西后,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