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女扮男装十八年,替我那体弱多病的双胞胎哥哥,成了定国公府的世子,也是大渊最年轻的少年将军。
我以为只要熬到他身体好转,我便能功成身退。
谁知在狩猎场上,我为救驾身受重伤,女儿身当场暴露。
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一夜之间,我从少年将军,沦为阶下囚。
金銮殿上,满朝文武口诛笔伐,父亲与我对簿公堂,划清界限。
我以为我的人生完了。
直到那个少年天子在狱中见到我,他屏退左右,俯身在我耳边,声音颤抖而狂喜。
“阿凝,你终于不用再装了。”
......
“有刺客!保护陛下!”
尖锐的嘶喊划破皇家猎场的长空。
我几乎是本能地调转马头,挡在了新帝萧澈的身前。
一支淬了毒的羽箭破风而来,我来不及拔刀,只能用血肉之躯生生受下。
……
2
天牢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烂的霉味。
我被扔进最深处的一间牢房,伤口因为一路的拖拽再次裂开,血水和污水混在一起,黏腻得令人作呕。
“哟,这不是我们大渊最年轻的少年将军吗?”
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牢门外响起。
我费力地抬起头,看见了御史大夫魏朝廷的儿子,魏子昂。
他和我向来不睦,此刻正隔着栅栏,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不,不对,”他故作恍然大悟状,拖长了语调,“我该叫你苏姑娘,还是苏妖孽呢?”
他身后的几个狱卒发出一阵哄笑。
我闭上眼,懒得理他。
魏子昂见我不为所动,似乎觉得无趣,又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吗?你那个爹,为了跟你撇清关系,今天在朝堂上可是把你说得一文不值。什么天性顽劣,心术不正......啧啧,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啊。”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我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我依旧沉默。
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