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秦家。
佣人们低着头,脚步轻轻,来去匆匆,客厅气氛剑拔弩张。
“你姐都死了,你不嫁谁去嫁?”
秦眠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双腿伸得笔直,浅蓝色牛仔裤将她的脚腕勾得白皙细腻。
模样轻佻勾人。
闻言,她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没说话,低头继续把玩她那只黑色手机。
半个小时前,她刚从国外回来。
现在就被要求嫁给一个快死了的病秧子。
秦云山看到她这副没正行的样子就觉得来气,火冒三丈:“你听见没有,给句话!”
秦眠打了个哈欠,侧眸:“秦月也死了?”
秦家有三个女儿,秦心和她是双胞胎,还有继母生的秦月。
继母柳静立刻接过话:“小眠啊,你是姐姐,这种好事当然得先紧着你,谢渊虽说身体不好,但他是谢家三爷,你嫁过去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虚伪的话不用仔细听就能听得出来。
秦眠脸上没什么表情,轻哂了声:“这种好事还是给你女儿,我不需要。
看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柳静脸色一僵,装不下去了。
……
男人如鬼魅般直接出现在秦眠的跟前,抬手就要扣住秦眠的脖颈。
秦眠翻身一跃,迅速避开男人伸来的手。
两人扭打间,秦眠看清了他的脸——谢渊。
他怎么会在这?
难道她真的和姐姐的事情有关?!
意识一乱,秦眠疏忽,被谢渊控制住,他低低地喘着气,眸子里一片冰冷:“说,你是谁派过来的!”
秦眠拧了下眉头。
挺不耐烦的。
谢渊喷出来的气息冷得让人皱眉,就连掐着她脖颈的手都结了一层薄冰,而他的脸也是盖满寒雾。
整个人在月光底下熠熠生辉。
秦眠单手扣住谢渊的手腕,半晌,才冷嗤道:“还真是病入膏肓。”
“你是谁!”谢渊眸子微缩,冷冷地盯着秦眠,手指也开始收紧,只不过到最后力气却越来越小。
他盯着眼前的女人,有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是谁。
“谢三爷,你再不去海里泡着,可是会死的。”秦眠毫不费力地将谢渊的手拨开。
……
结婚当天。
柳静将婚服送上楼,又端了碗桂圆莲子,寓意多子多福。
秦眠换了婚服,桂圆莲子却是碰都没碰,柳静也不觉得尴尬,给她整理了下婚服,又在房间里说了很多话,大概是谢家是名门世家,让她嫁过去注意规矩。
本来就起太早没睡好,现在更是吵得她头疼。
秦眠侧着头,看着柳静虚伪的脸:“你午夜梦回,会不会梦到我姐姐和我妈向你索命?”
“啪嗒——”柳静手指一抖,桂圆莲子直接掉在地上洒了一地,她心虚的不敢看秦眠,“你说什么呢,她们又不是我害死的,为什么向我索命?”
看着柳静的反应,秦眠只是漫不经心的弯起眼,低着头压在她耳边:“是不是你害的,你心里清楚,放心,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我们的账慢慢算!”
秦眠拖长了尾音,宛若索命的调调。
“你、你别乱说!”柳静冒了一身虚汗,不敢再在房间里待下去,慌不择路的就要冲出门。
“站住!”
秦眠转身,拢了拢婚服的袖子,柳静僵在门口:“我妈留给我的东西呢?”
“等你回门我就给你。”说完就僵着脸跑出门,三日后回门,谢家会将一亿投在秦家。
也在这时,秦月端着两杯酒走进屋子,脸上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姐姐,虽然我们关系不和,但好歹姐妹一场,这杯酒我敬你,祝你新婚快乐。”
酒刚端来,秦眠就嗅到异样的味道,很淡,但她鼻子还是闻出来了。
她眸光不经意的挪开,从梳妆台拿出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个水头极好的翡翠手镯:“这是你妈给我的嫁妆,你看看喜欢吗,喜欢就送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