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猛地睁开眼,她环顾四周。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在这儿?”
她记得,她明明已经死了。
那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刚及笄,就奉命嫁入七王府为妃,可半路上,却被容时带人,劫了花轿,将她逼上乱葬岗,亲手结果了她的性命。
于是,她的魂魄被困在乱葬岗下,出不去,别人也看不见,就这样过了十年。
她见了太多被丢来这里的尸体,可她无法离开那个地方。
直到昨天,一道白光落下,作为一只孤魂的她突然就失去了意识,等她再醒来,就已经在那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房里了。
正回忆着,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大力的踹开,温晚一愣,转眸就见是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君澈踉跄着走进屋内,大手一挥,将门关上。
看着逐渐朝她逼近的男人,床上的温晚眸光一沉:“你是谁?”
他走到床边,俯身捏住她的下巴,仔细打量了一番,眸光深邃,只听他冷笑一声,道:“为了能在本王身边安插细作,陛下也真是煞费苦心呢。这张脸……真像。”
温晚看着他,没有吱声,根据他紊乱的呼吸和他手指异于常人的温度来看,他是中毒了,一种不至于取人性命,却能让人失去自控力,邪念暴涨的毒。
“我可以帮你解毒。”这并非温晚的缓兵之计,解毒是她的强项,她可是整个周国家喻户晓的小神医,素来有小华佗之称。
这男人看样子毒性已经发作了,她要是不想办法,自己今晚恐怕就逃不掉了。
……
温晚有些心虚的垂眸。
她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摄政王,而且她重生之前,周国还没有摄政王,这个皇后,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来人。”皇后冷着脸,一挥手,三两个侍卫便上前,齐声道:“娘娘。”
皇后冷眼看着温晚,眼底的不满恨不得将她活剐了,她道:“她说她是摄政王的人,你们将人带下去,好生看管,明日,同摄政王当面对峙。”
柴房内。
温晚被无情的丢了进去,狠狠地撞在了一堆柴火木棍上,疼的她不禁闷哼一声。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门便被锁上了。
温晚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这到底是什么要人命的鬼地方啊!
身体一点劲儿都使不上来,昏昏沉沉之间,温晚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她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冰凉彻骨,让熟睡中的温晚瞬间惊醒,猛吸了一口凉气。
还没等她彻底清醒过来,就被人架着拖出了柴房。
她没有挣扎,甚至懒得动弹,脑子昏沉的不像话,直到被重重的扔在地上,她稍稍缓过神来。
温晚颤抖着身子坐起来,抬头,就见这里,应该是个厢房,主位上陌生的男人一身锦袍,昨晚那皇后坐在他的身侧。
这男人,就是当今周国的皇帝,君宥。
皇帝身边站着的,正是容时。
……
看着地上的温晚,君澈动了动手腕:“你最好别骗我,也别惹是生非,否则……”
“我懂。”温晚勉强挤出一个笑脸:“不劳您费心。”
温晚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房门被再次合上。
等确定君澈已经走了之后,温晚才总算是松了口气,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似乎瞬间被抽空了。
她瘫坐在地上,这倒霉玩意儿也太吓人了。
好一会儿,温晚才从地上爬起来,她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将门开了一条缝隙,左右看看,本来想趁着没有人的话就先逃出去。
可谁知,她刚将门开了一条缝隙,下一瞬,只听“哐”的一声,一把亮晃晃的大刀就出现在她眼前,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摄政王殿下吩咐了,您最好待在房里哪儿都别去。”那人道:“否则,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温晚看着眼前大刀上反射出来的自己惊恐的脸,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这什么玩意儿?简直是太粗暴了。
温晚忙赔笑道:“好好好,那哥几个先忙着。”
说罢,她将脑袋缩了回去,小心翼翼的将门合上。
天哪,太吓人了。
温晚想着,百无聊赖的走到床上,也不脱鞋,就直接躺了上去,将手枕在脑后,想着昨天自己明明上一课还在乱葬岗当孤魂,下一秒竟然就到了这个破寺庙里面了,还真是神奇。
想着,昏昏沉沉之间她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