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歌诗雅邮轮顶层套房。
苏软软是窒息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帅气得无与伦比的脸,深邃精致的五官像古希腊的神,每一寸都是上帝的精工细作。
尤其那双眼眸,似深海,让人看不透,却又如潜伏丛林的猛兽,下一秒就会将人撕碎。
他的大手正掐着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薄唇逸出清冷嗓音。
“谁,派你来的?”
苏软软呼吸极其困难,她紧攥着男人的大手挣扎,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的异样。
脸上好像被什么盖住,像是面具?
身上也只穿了一层薄纱,随着动作,露出大片细瓷般的皮肤。
苏软软慌了,她不是在参加宴会吗?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男人又是谁?
她被掐得脸涨红,破碎的嗓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
“没、没有人……放、放开……唔!”
不等她说完,清瘦的身子被男人无情甩开,撞到床头柜后,又连带着上面的琉璃灯罩,一起翻倒。
……
四年后,蓝岛村卫生所。
“苏软软,你再晕针,就别干这个护士了!”
护士长气吞山河的怒吼中,苏软软第105次捏起针灸针。
两眼发晕,浑身冒汗,抖若筛糠。
好在一道铃声及时拯救了她。
她逃命般撂下针,扶着柜子,朝着座机挪过去。
陈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软软,不好啦!刚才来了两个人,把大宝二宝抢走了,让你两个小时内去C市苏家,不然就要撕票!”
苏软软一怔,身上的护士服都没换,拔腿便往外奔。
四年前,她被妹妹苏宝珠叫去参加邮轮晚宴,只喝了一杯香槟便晕死过去,还被送到了一个恶魔床上。
就是那夜,让她意外怀孕,在她最紧张无助时,父母却将她赶出门,让她最好死在外面。
今天为什么又要抓走她的孩子威胁她回去?
到苏家门口时,已接近凌晨。
苏软软刚敲开门,姜美凤的谩骂劈头盖脸砸过来。
“苏软软你是生了两个白痴吗?你看看他们把家弄成什么样了!”
苏软软还没喘匀气,顺着姜美凤的视线扫过去。
……
“我不会嫁!四年前你们把我赶出苏家起,你们就没有权利做主我的人生了。”
苏软软说罢,一边抱起苏二宝,一边跑到阳台,对苏大宝轻声道:“大宝,跟妈妈回家吧?”
苏大宝白净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清澈如湖水。他眼都不眨地望着窗外,似乎外面是一片神秘大海。
苏软软难过得不行。平时小家伙最不喜欢陌生人碰他,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完全封闭自己不和任何人交流。
今天一定吓坏了吧?
她小心翼翼牵起苏大宝的手,好在他没有发脾气。
就在苏软软松了口气时,余光里瞥见苏富贵正怒气腾腾走过来。
“给脸不要脸!这几年我没教训你,你就忘了你姓苏了是不是?”
苏富贵咆哮着上前,猛地朝苏二宝伸出手。
苏软软没防备,孩子一下被夺走。
苏二宝哇一声哭起来,边哭边对着苏富贵挥起小拳头。
“坏银!敢拧二宝痛痛!打稀你!”
苏富贵被苏二宝哭的太阳穴突突跳,将她举过头顶。
就在要扔出去的瞬间,苏软软扑上去,抱住了苏富贵的胳膊。
“我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