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我死遁的第五年,前未婚夫沈修竹找到了我隐居的山谷。
他一身锦衣,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
“清月,我说过,待我娶了公主,借势登上高位,就回来风风光光地把你接入府中。”
“如今我已是当朝最年轻的丞相,公主也对我言听计从,我来接你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未发一言。
他以为我心中有怨,叹了口气,放软了语调。
“我知道你委屈,可若不如此,我如何能有今日?你一个孤女,无权无势,跟着我只会吃苦。”
“如今我权倾朝野,便许你贵妾之位,地位仅在公主之下,整个相府都由你来掌管,如何?”
见他一副“我为你付出良多”的恩赐模样,我缓缓抬手。
“来人,送客。”
真是可笑。
我刚以神医谷谷主的身份,治好了太后的顽疾,圣上亲封我为护国郡主,食邑万户。
没想到回谷的第一天,就撞上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
……
2
三日后,我带着阿树和几个弟子,启程前往京城。
沈修竹没有再来。
想来他是觉得胜券在握,我爱惨了他,在京城备好金屋,只等我这只笼中雀自投罗网。
马车行至官道,一队禁军忽然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将参见郡主!奉陛下之命,特来护送郡主入京!”
声若洪钟,气势威严。
阿树在我身边小声嘀咕:“师父,这排场也太大了,圣上对您可真好。”
我撩开帘子,看着那一张张肃穆的脸。
心中却并无多少波澜。
君王 之恩,重若千钧,也薄如蝉翼。
我治好了他的母亲,他予我尊荣富贵,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至于交易之外的情分,我不敢奢求,也无意探究。
郡主府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是圣上亲赐的宅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