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后,孟婆没给我汤,而是把我带到了往生轮盘前抽签。
她说,我的上一世怨气太重,可以为自己选一户好人家投胎。
我死死盯着轮盘上那些代表着「母慈子孝」的选项,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上一世,我妈安澜视我为头号情敌。
爸爸夸我头发好看,她半夜就拿着剪刀给我剪成狗啃的样子:“小骚蹄子,留这么长头发勾引谁呢?”
爸爸给我报了芭蕾舞班,她就故意打断我的腿:“这么喜欢在他面前扭,我让你扭个够。”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爸爸送了我一条和她结婚纪念 日同款的项链,她彻底疯了,把我从天台推了下去。
如今,我终于有机会重来。
......
指针在轮盘上飞速旋转,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纪书清”这个名字上。
孟婆拍了拍我的背,将我轻轻一推。
失重感再次袭来,却不再是坠落天台时的冰冷绝望。
我坠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再次睁开眼,一双温柔的眼睛凝视着我,盛满了小心翼翼的爱意。
……
2
安澜自S未遂后,性情大变。
她不再纠缠陆承安,不再砸碎家里所有镜子,不再歇斯底里地尖叫。
她变得安静,沉默。
但这并非悔悟,而是因为我死后,陆承安对她彻底的冷漠,让她意识到,失去了“女儿”这个让她可以肆意拿捏陆承安的筹码,她将一无所有。
她开始疯狂地求神拜佛,寻访那些隐居山林的“高人”。
一位“大师”告诉她,我没有去投胎,只是换了个身份,还活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名字里甚至会带着“鸢”字。
她要找回的不是女儿,而是她自以为能够挽回陆承安的“筹码”,是她作为“陆承安妻子”的尊严和地位。
陆承安以为她心怀愧疚,想要为我祈福,对她多了几分耐心和怜悯。
只有我知道,她在找我。
她如同疯魔,满世界地寻找一个“被她弄丢”的孩子。
她登报,上电视,悬赏巨额奖金。
她描述着我的长相,我的习惯,甚至是我脚踝上那颗小小的红痣。
整个城市都因为她的疯狂而沸腾。
无数人为了那笔巨额赏金,带着年龄相仿的孩子找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