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这是林疏雪第三十三次被悔婚,因为她在大婚前夕被马群踏了。
全身十九处骨折,被太医抢救了三次,才终于稳定下来。
在身体终于能下床了的时候,她扶着墙走出房门,结果刚走到花园就听到未婚夫楚怀瑾和好友的对话。
“上次是溺水,这次是放马群,让大礼又延后了两个月,下次你打算如何?”
拐角处的林疏雪闻言,只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楚怀瑾一身玄黑的长袍,手上把玩着和扇子声音很淡:“不再延后了。”
好友有些惊讶:“你就认命娶林疏雪了?那你府里的那个小医师呢?”
“小时候林疏雪被送进王府,我父亲就告诉我要对她好,以后我们是要成婚的。因此我从小就把她当妻子一样照顾,甚至照顾她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了,直到我遇见晚晚。”说到这里,他眼里浮出了些许笑意:“她虽然身世不好,但她从不认命,一直都很坚强,见她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她。”
“既然你心悦她,就去求娶她啊,以你的身份,肯定是没问题的。”朋友百思不得其解。
空气沉寂了几秒,楚怀瑾才垂眸开口:“林疏雪的母亲对王府有恩,她是我的责任,那三十三次是我的挣扎。现在我该去担起这份责任了,至于晚晚,我能远远的看着她就已经知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再奢求。”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插进林疏雪的心脏,她扶着树才堪堪稳住身体。
脸上感到一阵痒意,伸手一摸才发觉是眼泪。
林疏雪没有再听下去,跌跌撞撞的跑回了房间,眼泪无声的爬满整个脸庞。
她如何也想不到,那三十三次的事故都是出自楚怀瑾之手。
……
2
再醒来林疏雪发现周围围了好几个人,王府盛招学医之人,这些都是府里的医师学徒,其中就有池晚晚。
她撑着床坐起来:“你们在这干什么?”
一个长相老实的人开口:“世子说用你当授课对象,让我们先过来.....”
旁边的人用手肘拐了她一下:“你跟她解释这么多作甚?一个挟恩图报的人,才不值得我们给她这么好的脸色。”
林疏雪的脸白了一些,如果是以前她决计不会对这四个字有反应,可现在他们说的反而没错,就是因为她“挟恩图报”楚怀瑾才会被困在她身边。
“对啊,倘若不是因为她,世子就可以追求自己的真爱了。”说着她的眼神看向了站在中央的池晚晚,意有所指。
林疏雪看着池晚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心脏像是被刺了一下。
一个人突然一拍手,说:“你们说她母亲不会也是为了让女儿嫁给世子,才自愿献身的吧?毕竟像世子这样的贵人,她们就是努力一辈子也攀不上。”
其他人纷纷附和:“竟是如此,果真母女两都不是好人,她母亲更是心思歹毒。”
林疏雪手捏紧成拳,他们如何说她都没关系,她自知理亏愿意受着。
可她母亲当年愿意顶罪,全是感念王府对她们母女的好,并无半分要回报的意思。
几人的言辞越来越尖酸刻薄,她不允许自己的母亲被这样诋毁,站起身扬手就要打说的最多的那个人一巴掌。
一旁的池晚晚余光瞥见楚怀瑾马上就要进门,一迈步挡在了那个人面前。
啪的一声响,这个巴掌落在了池晚晚脸上,林疏雪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