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然,我确实不喜欢你,你们沈家趁着我家落魄退婚无可厚非,你却伤我侄子,推他掉到河里,要害死他,心肠真是狠毒。”
一声声斥责让沈星然额头一阵刺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大脑。
她,二十二世纪国宝级中医竟然穿越到一九七八年,一个退婚被撵回乡下的假千金身上。
最糟糕的是,面前的人竟然是她那退婚,又下放的资本家少爷顾寻安。
顾寻安眉头紧皱,沈星然果然是死性不改,原来占有欲就极强,只要他身边出现女同志,第二天那人保准就会送到最贫苦的乡下做农活。
如今他落得下乡避难的天地,沈星然竟然还追过来祸害人。
一想到这里,他心头烦躁,沉下脸,“沈星然你就死了这条心,我就是这辈子不娶妻,也不会喜欢上你。”
沈星然仔细打量顾寻安,额间碎发凌乱,皮肤许是最近没休息好,显得苍白。
她低头看着顾寻安时,恰好顾寻安也看过来。
双眼对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瞳孔,黑得瘆人。
她吓得连忙移开视线,慌乱解释,“我才不是追着你来的,你侄子掉下去也跟我无关,等会他醒了你自己问。”
为了让顾寻安相信,沈星然保证道:“你信我,我真的可以救你侄子。”
顾寻安死死抱住侄子,侧身躲开了沈星然的靠近。
他就知道沈星然是在耍把戏,子诚自从大哥去世的消息传来后,就再也没说过话,还让他自己去问?说不是故意的都没人信。
“少装模作样,你在医院就是个半吊子水平,打针都能让血管青紫疼上半个月,你能救我侄子才怪。”
……
否则他不介意鱼死网破,也要摆脱纠缠。
顾寻安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沈星然早已走远。
望着沈星然单薄的背影,地面上印着她衣角嗒嗒流下的一连串水珠,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沈星然竟然会救人,而不是站在岸上嘲笑讽刺。
不过就算她今天救了子诚,顾寻安也没多少感动,更无心男女之事。
顾家世代行医,救人数以万计,却遭受陷害,父亲杳无音信,大哥也在部队失踪,大嫂被逼自S,母亲另嫁。
全家只留下他和失语的小侄子,还有被离婚退回顾家的姑姑顾宁跟着。
许是见顾家无人,仇家才没赶尽S绝,将他下放到农村自生自灭。
顾寻安摇摇头,现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顾家承受的不白冤屈,早晚有一天他要讨回来。
抱着小侄子回到牛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慌忙跑上前。
“子诚没事吧?”
“小姑你去煮点姜水,我先给他换衣服。”
顾宁听到消息就已经煮上姜水了,跟着顾寻安身后碎碎念。
“沈星然真是个扫把星,咱们都躲到这里了,竟然还碰到了她,要我说顾家遭此大难也是沈星然克的。”
顾寻安抿起嘴唇,严厉道:“小姑慎言。”
顾宁炮仗脾气,一点就炸,“咱们现在都住牛棚了,天天甭管怎么洗衣服,都一股臭烘烘的牛粪味,那些人还能拿我怎么办?大不了就出去游街,我顾宁不怕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