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坐在床边,握着手机的手已经捏得骨节发白。
屏幕上那张妊娠通知单格外刺眼,发件人是薄珉川的初恋女友薛景儿。“苏青禾,我怀上了珉川的孩子,想来想去,觉得这种好消息还是要通知你,免得你还不死心纠缠珉川。”
“这三年你费尽心机,他看过你一眼吗?别自取其辱霸占着薄夫人这个位置不放了,他只觉得你恶心至极。”
那口吻,仿佛她才是插足的第三者。
薄珉川恰好从门口走进来,面无表情的看她一眼,拿起西装就要离开。
“薄珉川,你爱过我吗?”
苏青禾放下手机,抬起眸子定定看着那张在她面前永远淡漠无温的脸。
“爱?你不觉得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恶心至极?”
“苏青禾,你用尽手段嫁进薄家,不就是图钱吗?现在问出这种问题,真不觉得自己可笑又恶心,又要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想起这拜金的恶心女人,故意设计他爬上他的床嫁进薄家,硬生生拆散了他跟景儿,薄珉川眸子里泛起一丝厌恶,拔脚就要离开。
“我爱你,”
苏青禾对上那张冷峻的脸上浓浓的嘲弄,胸腔像是被尖锐的冰棱刺中,疼得喘不过气又哭不出来。
“从来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你是薄氏的总裁,更不是因为你资产上亿……就只是因为你是你。”
薄珉川冷笑,眼底的嘲弄和不屑更深。
“不是因为钱?你忘了你父亲知道你爬了我的床,恬不知耻的跑来要我帮苏家度过难关了?你忘了结婚这三年多少次低声下气求我给苏家资源给苏家打钱了?”
……
她从前程似锦名校毕业的美术生,变成了一个不知廉耻拜金铜臭的婊子。
该反驳的话,三年前被捉奸在床的时候就说够了。
索性就这样,反正离婚之后,这些事情就会和她再无关系。
下午两点,苏青禾如约到了民政局。
一直等到工作人员关上那扇玻璃门,薄珉川也没有出现。
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已经打到手机没电,回应却是冰冷的电子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一直站到小腿酸痛,太阳西斜,苏青禾握着离婚协议的手终于缓缓放下。
屏幕突然亮起,苏青禾的手微微顿了顿,接起电话时竭力将语气放得自若。
“青禾,我打算出国游学了,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电话那头,林溪的声音很有些小心翼翼:“当初教授最看好你,说你的作品有灵气,一定能考上巴黎美院……你跟我一起吧!
那个薄珉川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配不上你,也不值得你为了她毁了自己的事业!”林溪说这话时握紧了拳,几乎已经心灰意冷的等着被苏青禾拒绝。
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当年那件事内情的人,她对那个自我霸道,渣的明明白白的薄珉川真的没有半分好感。
但这些年劝了闺蜜无数次,她从来没听进去。
“好呀,你等我两天。”
苏青禾慢慢握紧手机:“等我跟薄珉川办完离婚,我就跟你去巴黎。”
……
薄珉川从未见过她那样冰冷讥诮的表情,身体不由得僵了僵,正待动怒,苏青禾已经狠狠推开他,径直走进了电梯。
“苏青禾!你给我滚回来!”
薄珉川咬着牙追过去,电梯门却已经关上。
他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眼中除了惊怒,还有些许无措。她怎么敢?
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怎么敢跟他离婚?怎么敢指责景儿!
“珉川,珉川你别生气了……”
他的手臂被紧紧抱住,薛景儿满脸焦急的看着他指骨那一片通红,眸子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是我的错,苏小姐说得对,我,我会带着孩子走的远远的……”
“说什么傻话?”
他抬手将薛景儿拥入怀中,目光却久久锁在电梯门上。
等他将薛景儿安顿妥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薄家老爷子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混账小子,给我滚回来!”
……
苏青禾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妥当,机票和行程也和林溪商定完毕。
马上就可以开始新的人生——江城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她挂念的东西。
苏家只把她当成一棵摇钱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