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现场彻底失控。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宾客们的惊呼、议论、窃窃私语,汇成了一股要把傅延庭淹没的声浪。
“癌变的肾?天啊,这是真的吗?”
“那个叫苏晚的女孩是谁?这么狠毒?”
“我听说是傅总的养女,为了救他捐了肾,结果傅总转头就娶了别人......”
傅延庭的身体晃了晃,被身旁同样脸色惨白的白若雪扶住。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恐惧,迟来的、铺天盖地的恐惧,终于攫住了他的心脏。“100天倒计时”的魔咒,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的头顶。那个曾视人命如草芥的商业帝王,第一次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他疯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全城搜捕我。对外,他宣称我只是受了情伤,在跟他闹脾气。他告诉所有人,那份报告是伪造的,是一场荒唐的报复。
可没有人全信。一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人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白若雪在他身边,温柔地安抚他,劝他尽快把我找回来,好好“解释”。可我能想象,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深处,一定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毕竟,一个活着的“情敌”,远比一个即将死去的丈夫更让她感到碍眼。
他们都以为我躲起来了,像一只惶惶不可终日的老鼠。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为他们布下了第二个陷阱。
我故意将我的“藏身之处”,通过一个八卦媒体的小记者,泄露了出去。那是一间位于城中村的、破败的出租屋,潮湿、阴暗,散发着霉味,完美符合一个被抛弃、身无分文的弱女子的悲惨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