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我名义上的监护人傅延庭摆脱尿毒症,我不假思索捐出了我的肾。而在他与别人大婚的当晚,我送上了我的新婚贺礼:主刀医生的宣誓证词和一份伪造的病理报告。“你移植的那颗肾,是癌变的。你的生命,正式进入100天倒计时。”那个曾说我是他此生瑰宝的男人,骂我是毒妇。他不知道,仅在三天前,我亲耳听见他告诉新娘,是我父母的车祸的始作俑者,目的,只为将我变成他随取随用的——**器官库。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腹部传来的剧痛像有无数只恶犬在啃噬我的血肉。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刀口,痛得我几欲昏厥。
床头的电视屏幕上,正直播着一场世纪婚礼。
傅延庭,我名义上的监护人,那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正穿着一身高定西装,英俊矜贵地站在红毯的另一端。他的新娘,是与他家世匹配的名媛白若雪,美丽、高贵,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镜头特写给到傅延庭的脸,他眼中的温柔几乎要溢出屏幕。他执起白若雪的手,为她戴上那枚我曾在杂志上见过、价值上亿的钻戒。
他说:“若雪,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唯一的挚爱......
我的心,连同我刚刚被剖开的腹部,一起绞痛起来。为了治好他的尿毒症,我不假思索地捐出了我的一颗肾。而此刻,他用我给他的新生,去拥抱另一个女人,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
屏幕里的他们有多幸福,躺在病床上的我就有多狼狈。我的世界,一边是鲜花掌声,一边是消毒水和无尽的疼痛。强烈的落差让我几欲作呕。
可我知道,这还不是最痛的。
最痛的,是三天前。
那天,我做完最后一次术前检查,欣喜地想去告诉傅延庭这个好消息。他的主治医生说,我的肾和他完美匹配,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我像个怀揣着绝世珍宝的孩子,悄悄跑到他的专属休息室门口,想给他一个惊喜。门没有关严,里面传来他和白若雪的对话。
白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的嫉妒:“延庭,你对那个苏晚也太好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的未婚妻呢。为了她,你连我们的订婚都推迟了。”
我握着门把的手,僵住了。
……
婚礼现场彻底失控。
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宾客们的惊呼、议论、窃窃私语,汇成了一股要把傅延庭淹没的声浪。
“癌变的肾?天啊,这是真的吗?”
“那个叫苏晚的女孩是谁?这么狠毒?”
“我听说是傅总的养女,为了救他捐了肾,结果傅总转头就娶了别人......”
傅延庭的身体晃了晃,被身旁同样脸色惨白的白若雪扶住。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掏出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恐惧,迟来的、铺天盖地的恐惧,终于攫住了他的心脏。“100天倒计时”的魔咒,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他的头顶。那个曾视人命如草芥的商业帝王,第一次尝到了死亡的滋味。
他疯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全城搜捕我。对外,他宣称我只是受了情伤,在跟他闹脾气。他告诉所有人,那份报告是伪造的,是一场荒唐的报复。
可没有人全信。一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人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白若雪在他身边,温柔地安抚他,劝他尽快把我找回来,好好“解释”。可我能想象,她那双美丽的眼睛深处,一定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毕竟,一个活着的“情敌”,远比一个即将死去的丈夫更让她感到碍眼。
他们都以为我躲起来了,像一只惶惶不可终日的老鼠。
他们不知道,我早已为他们布下了第二个陷阱。
我故意将我的“藏身之处”,通过一个八卦媒体的小记者,泄露了出去。那是一间位于城中村的、破败的出租屋,潮湿、阴暗,散发着霉味,完美符合一个被抛弃、身无分文的弱女子的悲惨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