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书房的抽屉里有条项链,带上它,来云顶天宫找我。”
结婚六年,陆成瑾终于记起了她的生日。
南稚试着衣帽间里的裙子,挑出了最满意的一套,这才小心翼翼将礼物盒里的项链取出来戴上,打车到了云顶天宫。
侍应生引她入门,她远远便看到了包间门口那抹身影。
白衬衣,黑西裤,衬衫的袖口挽起了一截,他微靠在墙壁上,眉眼低垂,指尖烟火缭绕。
即使只能看到侧脸,那半张脸依旧俊美得不可思议。
南稚放快脚步走过去,声音清脆,“陆成瑾!!”
男人抬眸,轮廓分明的五官中,那双眼深邃到了极致,少了轻狂年少的桀骜,多了岁月沉淀的凉薄。
“对不起,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三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开门声打断,同一时间,耳边响起一道温柔熟悉的声音,“阿瑾。”
南稚愣了一下,几乎是仓促的抬眸。
女人温柔恬静的模样,猝不及防闯入视线之中,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南稚也不可能不认识。
六年前,林逾夏曾恶狠狠的盯着她,怒骂,“南稚,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你等着,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而这六年里,她守着那栋冷冰冰的房子,期盼着一个不愿回家的男人,独自面对婆婆和小姨子的刁难,何尝不是一种惩罚和报应呢?
“阿瑾,南稚都来了,我们一起进去吧。”
陆成瑾没说话,林逾夏已然挽上了南稚的手,将她拉入了包间,亲昵的语气,好似当年的事情从不曾发生,“你们看谁来了?”
……
密密麻麻的冷雨开始伴随着寒风肆意侵袭着这座城市,南稚仿若孤魂野鬼淋着雨麻木的行走在来去匆忙的路人之中。
也许在这寒风冷雨中,难过失忆的远远不止她一人,可在这一刻,她再次尝到了那种清晰入骨的疼痛。
当年陆成瑾突然抛弃她,选择和林逾夏订婚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痛。
当年她出车祸,孩子早产而亡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痛。
六年里风风雨雨走过来,她以为自己的心早已刀枪不入,却不曾想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不知何时,一辆宾利慕尚停在了她的身边。
驾驶室的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特助撑着伞走下来,遮在了她的头顶,“太太,上车吧。”
后座的车窗紧闭,南稚不用想,也知道后面坐着谁,“谢谢,我想自己回去。”
冯哲为难道,“这是陆总的意思。”
如果换成以前,陆成瑾给了台阶,南稚一定会立刻下。
不过现在,南稚不想下了,她现在很冷,也很累,不想再和陆成瑾纠缠。
先前在包厢里,她提离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嘲笑她,觉得她又在耍什么手段。
也对,她舔了陆成瑾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对方的床,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谁会相信她甘心离婚,舍弃所有?
但,她是认真的。
“我想一个人静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