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法医的季云泽将女儿体内的红指甲藏起来,我便知道他对害死女儿的凶手动了心。
我冷静得可怕,将离婚协议书摆在他面前。
“交出来,否则离婚。”
他抽光整整一包烟,才走出检验室。
“我亲手拿着物证上法庭。”
法庭上,目击证人和监控录像齐全,眼看便要胜诉。
法官让季云泽出示物证时,他却铺展开一排检验结果:
【均未发现物证】。
附带提交一份陈书妍的精神病鉴定报告。
“经法医鉴定,陈书妍在事发前后几分钟内,处于精神混乱阶段,不构成犯罪。”
最后以败诉告终。
我歇斯底里,季云泽将假病历扔进垃圾桶:
“书妍已经知道错了,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就算官司赢了女儿也回不来,别再计较了。”
他甩给我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有恃无恐。
“30天冷静期,够你想清楚的了。”
……
我浑浑噩噩走进停尸间,一下子想起女儿脆弱的肠道被五厘米的美甲划穿。
本应该在妈妈怀抱里撒娇的满月这天,居然会变成她的忌日。
医院的工作人员一眼认出我,见我独自前往有些震惊:
“这么大的事情季先生怎么没来?一定是不舍得看见这么残忍的场面吧。”
我没说话,低头点开陈书妍的朋友圈:
【新做的美甲被小崽子吃进肚子里,还好有人肯花五个小时陪我做漂亮的美甲!】
配图是季云泽一身西装革履,耐着性子在美甲模板里替她挑选款式。
如果我没记错,他说过最讨厌美甲的味道,甚至觉得庸俗至极。
我几次跟着豪门太太名媛们去做,他都黑着脸拉我去卸掉,一秒都忍耐不了。
现在,他居然有这般耐心陪着陈书妍五个小时。
当天晚上,季云泽果然没有回家。
女儿葬礼的那天,我原本打算安安静静送走女儿,却没想到陈书妍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来开派对。
一个个浓妆艳抹,穿得喜庆艳丽。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陈书妍意味深长地笑笑,转身指挥那些人将原本葬礼的装饰全部扯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