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五载,我携女儿明珠归京探看祖母,却在尚书府重遇沈景枭。我十六岁嫁入王府,原以为飘零半生终得圆满,却不想一场假孕流产的戏码,让沈景枭信了顾乐锦的谎言。我被诬泄露军机,囚于庄院受尽杖刑,不仅断了四肢筋脉,更痛失腹中孩儿,却只换来一纸和离书,与他决别于秋风中。如今他重得权势,笃定明珠是他的血脉,对我步步紧逼。顾乐锦故技重施,以有孕之身构陷,沈景枭依旧偏听偏信。我终于明白,昔日情分早如凋零海棠,再难复还。当我决然离去,暗布的棋局已悄然展开,我要让这对曾将我推入深渊的人,为过往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1
与安平王沈景枭和离后的第五年,我与他狭路重逢。
他在我身前站定,目光如刃,落在我手牵的小人儿上:
“顾允棠,你竟敢带着我的孩子,藏了五年?”
他的神情,恍惚与当年重叠。
彼时我奄奄一息倒在血泊中,他亦是这般,冷眼瞧着。
我俯身轻抚过明珠的发顶,淡声道:
“明珠,来,向姨丈问安。”
明珠素来亲人,仰着小脸,脆生生唤道:“姨丈安好。”
沈景枭眉峰骤拧,沉怒难掩。
“你教她唤我什么?”
......
“王爷如今是我妹婿,我与夫君的孩儿,自然该唤您一声姨丈。”
话落,他脸色倏然沉如墨色,眼底翻涌的暗流几乎要破眶而出。
我示意身旁婢女:“先带明珠进内堂。”
……
2
顾家与安平王府的婚约,原是自幼定下的。
若不是我这流落的嫡女被寻回,嫁入王府的该是沈景枭的青梅顾乐锦。
初嫁两年,沈景枭待我极好。
我总暗忖,许是上天垂怜,让我飘零十余载后得一良人。
可这份窃喜,碎在了一场漫天风雪里。
那日,顾乐锦只穿薄衣,跪在我屋门前。
额头磕在石阶上,血渗出来染红积雪:
“姐姐,我不求名分,做个端茶的妾,能伴王爷就知足!”
我惊住。
她常来王府叙话,我竟未察觉。
慌忙去扶:“小锦快起,地上凉!父亲为你相中状元,你不是应下了么?”
她抵住我手后退,哭声更烈:“求姐姐成全......”
话落便仰头昏倒。
院门 “哐当” 被踹开,沈景枭裹风雪进来,面寒如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