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歌睁眼醒来,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水。
一杯水刚喝完,猛然听到房门被踹开的声音。
紧跟着就是尖锐刺耳的嘲讽,“哟,这不是江大小姐吗?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难不成我们家这阁楼给你住的不习惯?”
喝了水的江挽歌意识稍微清醒了些,一抬头,就看到小太妹模样的关予乐嫌恶的看着她。
这是她姑姑家的女儿,是她的亲表妹。
江挽歌看到她的打扮,以及她毫无皱纹的脸,眼底露出茫然。
关予乐不是结婚之后就把太妹的衣服全扔了吗?
还有阁楼?
她不是早就被赶出去了吗?
江挽歌的眸光无意识挪开,看到了周围陈设。
黑漆漆的小空间,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他摆的都是杂物,基本只能容忍一个人。
关予乐一进来,整个空间就避无可避了。
这……确实是她印象中的阁楼。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还没想明白,关予乐猛然一巴掌拍她脸上,打的她重心不稳,一脑袋撞在了边上的硬物,当场见了血。
……
后来因为这位曾祖母下嫁给关家,引起了周家人的强烈不满,甚至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一度闹的很僵,关家的一切开支都是靠着这位曾祖母攒下的积蓄和嫁妆度过的。
虽然后来关系有所缓和,但从这两位老人家去世后,周家跟关家就几乎没有来往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次来关家的除了周璟,还有一个跟关予乐同龄的男生,那个男生似乎也是将来跟关予乐领证结婚的人。
上辈子周璟来的时候,她一直躲在阁楼里没出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在回去阁楼的路上,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在江挽歌的心底成型。
别墅外传来几声喇叭声。
江挽歌透过阁楼的窗户往下看,关岳的车从大门口进来。
车停下,关岳从副驾驶下车,忙不矢的去开后面车门,恭敬又狗腿的将人迎下来。
由于角度问题,江挽歌没看到小叔的脸,只隐约感觉这人长得很高,气势也很足。
另一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跟江挽歌差不多年纪的男生,侧脸看着还不错,想来这就是关予乐的未来丈夫了。
江挽歌低垂着眸子,唇畔带着诡异的弧度。
上辈子害她那么惨,那这辈子,就用关家所有人来祭奠吧。
楼下。
关予乐化了淡妆,穿着青色长裙,站在母亲江慧身后,很是乖乖女的模样。
周璟深邃的黑眸扫了眼,母女二人,神色淡淡,没说什么。
……
江慧最清楚女儿的性子,看她那样子就知道是动了春心了,便笑着附和,“乐乐说的对,住家里总比住酒店舒服。”
周璟没应声,再度瞥了眼周单,后者心底翻了个白眼,没什么情绪道:“不用了,舅舅还有事,一会儿就走。”
“那怎么行?”关予乐顿时急了。
关岳皱眉,警告的咳了声,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她涨红了脸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二爷你们大老远过来肯定也挺累了,事情不急的话就在家里歇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啊。”
关予乐好说歹说,可周璟就是不松口,也不说话,反正就让周单去吸引仇恨值。
就在这时,突然窜出来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头上还包着纱布,走路都有些摇摇晃晃的。
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冲到关予乐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跪地那瞬间的闷响,听的人不自觉摸了摸膝盖,总感觉在隐隐作痛。
“对不起关小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再关我了,我真的太饿了,求求你给我点吃的呜呜呜……”
关予乐愣了愣,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挽歌,耳边是她求饶的声音,画面感太爽让她一时忘了现在的环境,当即道:“活该!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没给你饿死都是我们家唔唔!”
后面话没说出来,被身边的江慧捂住了嘴,心底暗骂了句晦气。
徒然一道极富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江慧不自觉绷紧了身子,努力维持镇定。
她低头看向江挽歌,沉声呵斥,“你这小乞丐从哪儿来的?来偷东西的吗?劝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就喊物业的过来了!”
末了她转头,歉意的看向周璟,“抱歉二爷,我没想到家里会进贼,现在就赶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