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逾绯这次能回国,是因为答应爷爷与宋家联姻。
回国第二周,她赴约到天辰会所吃饭,意外撞见谢烬在这里庆生。
她本该直接离开的,腿却像生了根定在原地。
包厢门虚掩着,里面的聊天清晰可闻。
“烬哥,你和雪儿姐在一起三年了,什么时候娶人家给个准信啊!”
“不急。”
谢烬姿态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勾勒出如刀刻般凌厉的轮廓。
他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疏离感,明明身处人群中央,却像独自处在另一个空间。许是不想讨论这个话题,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
“你是不急,可女孩子的青春可耽误不起啊!”
谢烬依旧无动于衷。
有人忍不住问:“烬哥,之前外面都在传你喜欢逾绯妹妹,这件事该不会是真的吧?”
颜逾绯是谢家在海城山区捡回来的孤儿,被收养留在谢家给谢烬作伴。
一个乡野孤儿竟能成为燕京最顶级豪门世家的千金,这般际遇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可不知为何,四年前颜逾绯突然一声不吭出国。以为她遇害,谢烬翻遍了整个燕京,更是花重金发寻人启事,只为得到她的半点消息。
自此,谢少痴恋养妹的事成了豪门圈津津乐道的谈资。
……
佛珠手串被众人传递着,不知到谁手里时,串绳突然发出“蹦”的一声。
瞬间,线断珠散。
暗红色的檀木佛珠在空中划出数十道弧线。
最大那颗刻着经文的母珠滚到谢烬脚边。
颜逾绯连忙弯腰去捡,就看他的皮鞋已经碾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
她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
这串檀木佛珠,是当年颜逾绯趁谢烬参加高考,去空明寺一步一叩求来的。
那天太阳异常毒辣,青石板烫得膝盖发颤。爬到最后一阶时,她几乎虚脱晕厥。
庙里的僧人不解她为何这么拼命。
可她觉得值得。
11岁那年,谢烬给了无家可归的她一个家,那是她新生的开始。
所以她也想为谢烬的18岁,求一个平安顺遂的开始。
愿这串开光佛珠能稍稍安抚他夜不能寐时的痛苦,让他从往昔的梦魇中解脱。
可现在她拼命求来的佛珠,被谢烬毫不留情地踩在脚下碎得四分五裂,宛如他们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