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四十岁是围着老陈饭店转的日子:应对租金上涨,应付熟客赊账,还要管叛逆的儿子陈阳。搬家、搬店、凑学费,麻烦接踵而至。可当儿子红着眼说“想当体育生”,当老街熟人伸援手,他才懂:四十岁的难,终会被烟火气里的坚持和温暖慢慢化解。
我忙到了晚上八点半,才开始收拾桌椅,把有点烂掉的菜叶全扔掉。卖不掉的牛肉打包带回家,留着明天给儿子当午餐。
晚上的老街灯火明亮,我关了店铺,拎着牛肉往家里走。
老街街口有家冰冻肉类批发店,老板娘是个气质不错的女人,跟我关系不错。我路过批发店时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
“这么迟还不关店吗?”
老板娘王云笑了笑:“迟点关店看看能不能多卖点。说起来,今天怎么这么早?”
平常我都是开到九点才关店回家。
我挠头笑了笑,一个大老爷们在王云面前总有几分局促。
“还不是被租金的事搞得心烦,店里也没几个人,索性就早些回家。”
“租金这事谁不烦。对了,上次听你说要搬家,打算搬去哪里?对陈阳上学有影响吗?”
老板娘想起这事,多问了一嘴。
陈阳是我儿子,现在在县高中读高一。我家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因为一些原因,我打算搬家,王云之前听我提过,也不知道我要搬去哪里。
提到搬家,又是一件烦心事。我伸手摸摸裤袋,想掏支烟出来抽,但当着王云的面,我忍住了,没有把烟盒掏出来。
“搬家......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吧。”
跟王云随意聊几句后,我拎着牛肉回家。天空飘起小雨,我走进老旧的小区,住在这个小区的人生活水平都不高,我走到家门才想起自己没带钥匙。
我拍门,朝家里喊:“陈阳,快来给我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