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闻知菀坐在院里,一针一线的织绣着嫁衣,哪怕葱白的指尖已经冒出血珠,她也毫不在意。
想到传来的捷报和密信,她一颗心仿佛浸入了蜜罐里,止不住的欢悦。
骠骑将军率三十万玄甲军,抗击蛮夷,以少胜多。玄甲军过处,蛮夷王帐尽为齑粉,副将宋凛,功不可没。班师回京,今日抵达。
她的心上人,可当真是厉害。
五个月前,宋凛握着她的手说,等这场仗打完,他们就成婚,一生一世一双人。
闻知菀期盼了无数个日夜,五年的风雨同舟,再等七日,她就能嫁给所爱之人了。
“郡主!宋副帅回来了!只不过…”带回来了个女人。小厮匆忙禀报,面露难色。
闻知菀大喜,还未等小厮说完后半句,就像一阵风似的提着裙摆跑走了。
宋凛的确回来了,怀中还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
他眉眼低垂,语气疏离,却将那女子抱的紧紧的,宛若稀世珍宝。
“承蒙郡主垂青,然臣已遇倾心之人,情根深种,不愿辜负。恳请郡主恩典,许其平妻之位。如若郡主不愿,还望郡主另觅良缘,恕臣难缔此姻盟。”
一字一句,字字扎在闻知菀的心上。
指尖的血珠蜿蜒断了线,闻知菀却宛若晴天霹雳,呆呆地站在原地。
情根深种?平…平妻?他在说什么?一定是骗她的,一定是。
……
2
与此同时,小厨房内炊烟袅袅,一碗碗的苦药往屋内送,府内下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
“阿凛…长宁郡主身份尊贵,当真能抬我做平妻?”宁怀宜靠在宋凛怀里,语气忐忑,眼中满是希翼。
宋凛正耐心的给她喂药。
“闻知菀纵她是金枝玉叶又如何?失怙失恃之孤女,五年来皆倚我而立。我深知她性,离了我难活,否则今日何故面圣?必是为了你请平妻之位。”宋凛话语淡淡,带着三分嘲讽。
宁怀宜看他的神色越发仰慕。
“你们相处多年,当真对她没有一点感情吗?”宁怀宜有些紧张。
“只擅女红刺绣的闺阁千金,未承她父半分英姿,我向来不喜欢。唯有你这般纵马狩猎、舞剑鸣镝的女子才能与我缔同心、共白首。”宋凛微顿,提到闻知菀时,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门外,闻知菀脸色惨白,死死的攥着圣旨,不知站了多久。
七年前,皇家围猎,天子遇刺,长宁郡主中了暗箭。
那时的宋凛只是小小的禁卫,身负重伤也要背着年幼的闻知菀S出重围。
闻知菀一下就爱上了这个冷漠、隐忍,但却不让她受丝毫伤害的大哥哥。
刺客抓到后,她就恳求父亲,将宋凛留在身边,提拔宋凛。
若无父亲亲自举荐授业,宋凛断然不可能有如此之成就。
从此以后,宋凛就如同家人一样陪在她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