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因为觉得爸爸工作太辛苦,我关掉了爸爸的闹钟。
爸爸却因此错过了一个重要会议,着急赶去上班的路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妈妈从此恨透了我。
她在爸爸葬礼上撕心裂肺地捶打我,哭着喊死的为什么不是我。
在过年时将穿着单薄睡裙的我关在下雪的家门外,冷漠地问高烧到四十度的我,爸爸死前是不是也是这么冷。
在我拿到清北录取通知书那天,因为姐姐的一句“如果爸爸还在的话,我就不会发挥失常而没考上大学了吧......”而撕碎我的通知书。
午夜梦回,她无数次掐着我的脖子恨声恳求上天,把我带走,把爸爸还给她。
后来,执行完秘密任务的爸爸回来。
得知我死后,他们都悔疯了。
——
爸爸死的第六年。
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萱萱?”
……
2
我很快地接受了自己死亡的事实,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灵魂飘了出来。
“这青天白日的搞什么啊?这车主是不是什么报社分子出来在大马路上发疯啊?”
“还好这个点路上没什么人,不然这不得撞死好几个?”
“我刚才就差点被撞到,还好躲得快,以后谁还敢再走这里啊!”
周围议论纷纷的人群很快就被疏散,妈妈跟几个交警走到黑车旁。
我飘到妈妈身旁,期待着妈妈能认出来里面的一个死者是我。
可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就皱着眉移开了目光。
没关系的,我安慰自己,妈妈只是讨厌看见车祸现场而已。
一个带着血的小羊挂坠从我的身上掉落,滚到妈妈脚边,被她捡起来。
我眼睛一亮,妈妈这下子能发现是我了吧?
这个小羊挂坠可是我十一岁生日那天,我们一家人一起去定制的。
我的生肖是羊,又因为爸爸的特殊职业,挂坠里特地放了定位器,背面还刻着我的名字呢。
妈妈那时给我戴上时还笑眯眯地对我说:“这是我们家萱萱的幸运符,挂上它,以后萱萱在哪,爸爸妈妈都能找到。”
我期待地看着妈妈,可她却将挂坠给了一旁赶来的警察,淡淡地提醒:“这可能是车上某一个死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