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贱人!我们家让你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你还敢偷东西!”
“喂不熟的白狼眼,怎么不早点跟你爸妈一起死了?”
恶毒的话语充斥耳膜,也吵醒了江春。
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几块透着光的土瓦片,墙壁是熏黑的木头,身下是烂泥糊成的炕!
他皱眉,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外面一阵哭喊。
“我没有偷东西!大娘,不是我!”
循声望去,下着雪的外面跪了个女孩,七八岁的模样,瘦瘦小小,乱成鸡窝的头发挡住了脸。
此时,她正被面前的女人用竹篾抽打。
“不是你还能有谁?这个家就你最馋?喂不饱的赔钱货!你爸妈那两个短命鬼也是,死了就死了,还留下两个累赘来拖累我们家,真是晦气!”
她边打边骂,唾沫星子横飞。
这一幕,意外的熟悉!
江春起身,直到看到那女孩的脸时,心底猛地一抽。
那是他的妹妹,江夏!
可,她不是五十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
难道他,重生了?
……
张桂芬的叫骂声在院子里回荡,尖利刻薄好像要戳破这漫天的大雪。
屋里江夏瘦小的身子还在不住地发抖,一半是冻的一半是吓的。
她怯生生地看着江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一向对她不闻不问的哥哥,会突然像变了个人。
江春没有多解释。
上一世的亏欠说再多也苍白无力。
他脱下自己身上还算厚实的棉袄直接披在了江夏的身上,然后用手搓着她那双冻得通红的小手。
“哥......”江夏的声音细弱得好像猫叫。
“别怕有哥在。”江春的声音不高,看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四面漏风,家徒四壁这个词用在这里都算是夸奖了。
他们没有被褥,没有锅碗更没有一粒米。
张桂芬那句“等你饿得快死了”并不是一句单纯的诅咒,而是即将发生的现实。
“哥,我们会饿死吗?”江夏小声地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不会。”江春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跟你保证不仅不会饿死,我还会让你天天吃上肉。”
天天吃肉?
江夏呆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