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溪打开化妆间的门,一道凌厉的掌风就刮了过来。
啪的一声。
她右脸上挨了一个火辣的巴掌。
还不及反应,又一个巴掌甩了下来,她这次被打了一个踉跄,扶着墙才站稳,唇齿间瞬间充斥了甜腥的味道。
“你姐姐葬礼刚过,你就急着要嫁给你姐夫了!你还要不要脸!?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的么?我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东西!”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穿黑色刺绣长裙的贵夫人,胸口还别着一枚纸折的白花。
“妈,”宁溪轻轻地唤了一声,“你来参加我的婚礼么?”
贵夫人高跟鞋踩在地面上,气势凌人的俯视着她,满眼滔天的怒火。
“别妄想了!你害死了你姐姐,夺走了她的丈夫,抢走了她的婚礼,你现在还想叫我参加这个婚礼!肮脏,恶心!从没见过你这么贱的女人!我没有你个女儿!”
贵夫人离开的时候,狠狠地瞪着她,高跟鞋在她的小腿上猛地踹了两脚,黑色的尖头高跟鞋,锥在皮肉上,入骨髓的疼。
宁溪没有哭。
甚至就连泪眼朦胧的感觉都没有。
她扶着墙站起来,一步步走向化妆台,拿着化妆刷补妆。
挨了两个巴掌的右脸已经红肿了起来,就算是遮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消肿,她给服务生要了冰袋冰敷消肿。
今天是她和他的婚礼。
……
宁溪惊慌失措的叫着。
此时,她身上衣冠不整,发丝散乱,脸上甚至还有一个红肿未褪的巴掌印。
“时年,郁时年,你先放开我,叫我补一下妆……”
“补妆?”
走进婚礼礼堂,郁时年便狠狠地将她甩在了地上。
宁溪狼狈的趴在地上,周围是强烈的镁光灯闪烁,伴随着满满恶意的言语。
“这是谁啊,好像是一条母狗趴在地上。”
“这人你都不认识啊,就是宁溪啊。”
“啊,就是那个因爱生恨,把亲姐姐给推下楼,替嫁给姐夫的表子?”
“哎,别说那么难听嘛,怎么能说是表子,应该是贱人!母狗!是人尽可夫的女支女!”
宁溪整个人身体都在颤抖着,手指紧紧地抠着地上的大理石地板的砖缝。
忽然,面前有一双高跟鞋走了过来。
“啊!”
粗高跟鞋踩在了她的手背上,她毫无预兆的发出了尖利的惊叫声。
对方却在她的手背上碾了几下,才移开了手,“哎哟,这是谁啊不长眼,专门趴在路中间,我说怎么硌了我的脚呢。”
……
“好,好,好!”
郁时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向后退了两步,声音冷硬,“给我压着她!”
保镖按着她的肩膀,她的身体扭成了一个弓形,五官痛苦的扭曲着,眼睛里含泪,却兀自不肯松口。
她没有做过的事情,永远不会认!
就算是被逼下跪,她也不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身体僵硬,双膝的疼痛好似是蚂蚁在咬,一点一点沿着血液皮肤,痛入骨髓。
轰隆一声。
头顶响起了一声炸雷。
天色一下阴沉了下来,不消几秒钟,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她的身体,身上的婚纱被打湿。
灰茫茫的天际之间,只留下了一个跪趴在地上的小小身影。
郁时年远远地在车内,神色阴郁,手指间夹着一支烟,青白的烟雾向上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俊脸。
他叫了那两个保镖松开,退到一边去。
只见,那身影忽然动了动。
那女人手撑在地面上,肩膀耸动着,脑袋缓缓地抬起来,仿佛是在承受着千斤重担一样,却还是扶着地面,慢慢的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