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曼,傅家的车已经到门口了,赶紧下去吧。”郑秀握紧简希曼的手,红着眼圈道,“你过去后可要小心行事,傅家人不好惹,你能忍就忍。”
简希曼抽回手,满脸冷漠。
如果她不是亲眼看见母亲接过父亲的钱,要她代替同父异母的姐姐简菲儿嫁给傅家,她或许还会被这幅可怜相给收买。
郑秀叹了口气,哽咽着说,“曼曼,你别恨妈妈,你弟弟年纪大了没本事,以后买房娶媳妇到处都要用钱……”
简希曼冷笑一声,“他不争气你就把我卖了去补窟窿?你们母子俩可真会算计。”
见简希曼如此,郑秀脸色微变,差点崩了苦情戏,“你怎么能这么说,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实话,如果你真的对傅家一点想法都没有,你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答应这门婚事,说白了你还不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简希曼闻言,眼底渐渐浮起一层寒霜。
她没有否认,但她的目的不是变成凤凰。
顿了顿,简希曼面无表情的看着郑秀,淡淡道,“你说是就是吧。”
她说完,对眼前这个养母再无一丝留恋,转身下楼,上了傅家的车。
……
半个小时后,简希曼被送到一栋别墅内。
别墅里空无一人,司机把她带到婚房门口就走了,简希曼回想起傅家大少的传闻,眉心微蹙。
傅家权势浩大,但这大少早早就瘫痪半死不活的吊着,毁了容不说还不受宠,所以简菲儿才不嫁。
简希曼心情复杂的扭开门把,朝里看了一眼,只见偌大的卧室里,空空荡荡。
……
傅砺生得英俊出众,五官如同雕刻的一般,锋利得发冷。
简希曼被他这么一笑,只觉得周身发寒。
她是不想嫁给傅家大少,但此刻已经有了大少奶奶的身份,新婚之夜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却跟他的弟弟在房间里拉扯,这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有好日子过?
但简希曼没有把自己的心思露出来,她神色冷静,“你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为什么要怕?”
傅砺懒洋洋的靠在床头,虽然身上绑着绳子,又身负重伤,却一点不影响他尊贵的气质,“新婚之夜跟小叔子共室到天亮,要说没点什么,谁信呢?大嫂。”
他尾音两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简希曼心里那点怕麻烦的纠结,瞬间就变成了怒气。
长得人模狗样,却不是个好东西。
她冷着脸,举起拎着刀的那只手,往傅砺的某处停下,露出一个职业假笑,“那我干脆就把二少的弟弟剁下来得了,这样不就没有误会了么。”
傅砺看着凑过来的那张脸,这女人漆黑明亮的眼眸里,竟然没有一丝害怕。
他忽然升腾起一股兴趣。
“一个人力气够么,要不要我帮忙?”说着,傅砺突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简希曼的手腕。
简希曼一愣。
这男人什么时候解开了绳子?
这个想法刚滋生,傅砺就揽住了简希曼的腰肢,反客为主把她压在了床上。
……
她愣神的功夫,傅砺已经卷走了床上带血的床单,打开一道暗门,离开了。
简希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情绪复杂。
他是二少爷,对自己哥哥的房间怎么这么熟悉?居然连暗门都知道。
不一会,保姆就开门进来了。
她看见简希曼坐在床头,不解道,“简小姐起来了啊,我还以为睡着呢,进来看看。”
简希曼慢条斯理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一副刚刚起床的样子,“先不说这是傅家,就算是酒店,没有得到我的允许,也不能随便进来吧?”
保姆却好像知道简希曼要这么问一样,不紧不慢道,“简小姐,你别用傅家来压我,我能有主卧的钥匙,就说明了一切,不用我给你仔细解释吧?”
她姿态露出几分傲慢,看起来挺恭敬,却没什么耐心,“现在时候不早了,等会大少爷就要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吧,等会还要少奶奶你去接呢。”
简希曼见一个保姆都如此,更别说是这傅家的主人家都是些什么洪水猛兽了。
难怪上头要让她亲自完成这个任务。
……
傅砺下楼,藏在暗处的手下立即迎了上来。
为首的张晋最为紧张,见傅砺没有少胳膊少腿,才狠狠松一口气,“伤口怎么样,需要叫私人医生来么?”
傅砺冷飕飕的扫了他一眼,刀削般的下颌在浓郁的晨雾里模糊不清,“朝我开木仓的人抓到了么?”
张晋脸色微变,“我们刚追上去,人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