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街坊口中,伺候了沈观南一辈子的贤妻。
可在他当上医院院长之后,我能听出来,他言语间开始嫌弃我了。
他嫌我人老珠黄,一身洗不掉的油烟味。
他怨我聊不来他钟爱的交响乐,丢他副院长的脸。
甚至连我做了半辈子,他最爱吃的家乡菜,也被嘲讽一股穷酸气,配不上他的身份。
这些,都成了他天天对我摔脸色的借口。
那天,沈观南又一次在我给他端上洗脚水时,满脸厌弃地呵斥水温不对后。
我终于没像往常那样道歉,而是平静地直视着他,倒掉了那盆水。
穿上外套,去了我迟到半辈子的画室。
这段丧偶式的婚姻,我也不想再守着过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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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我炖了一下午的汤,熬到骨酥肉烂,是沈观南念叨的家乡味。
怕他当值加班辛苦,吃不上口热乎的团圆饭,我提着保温桶去了医院。
他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抬起的手顿在半空。
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
当晚,我没有等沈观南。
深夜十一点,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起来的,是苏清荷的声音。
「师母,老师在聚餐上喝多了,我怕他出事,就把他送到医院旁边的酒店了。」
她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善解人意。
「师母您放心,我在这里守着他,不会让他一个人不安全的。」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没有开灯。
四周安静得可怕。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在等着我的反应。
挑衅,炫耀。
无所谓的,我淡漠开口:「让沈观南接电话。」
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男人含混不清的声音。
「喂……晚照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酒意和不耐。
「这帮小子太能闹了,灌了我好多酒,头疼,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