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始宗主峰,残阳泣血。
江凌随意地锁上摇摇欲坠的破殿门,又抬头看了眼那块斑驳得只剩个影子的“太始宗”牌匾,转身毫不留恋朝山下走去。
三天前,老宗主弥留之际,把太始宗宗主玉印硬生生塞给他这个唯一喘气的大活人手里,然后就咽了气。
江凌当时有一万句CNM,不知当不当讲。
这破宗门耗子进来都得哭着施舍两粒米再走,有什么好维持的,不如就地解散得了。
要不是因为外面太危险,太始宗的氛围还不错,他早就改头换面到别的地方谋生去了。
整整八百年啊!
他熬死了一任任宗主门人,看着太始宗从威震一方的大派,到现在耗子进来都打哧溜的境地。
这么个破败的宗门,想赖在他这长生种身上?
没门!
然而就在他想把手里的宗主玉印丢给老宗主陪葬时,迟到八百年的系统终于加载成功了!
什么“万古最强宗门系统”,什么“收徒万倍返还”,什么“实力为宗门弟子修为总和的百倍”......
江凌一边走一边嗤笑。
收徒?
拿什么收?
……
江凌失魂落魄地瘫坐在路边一块冰冷的石头上,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悲从中来。
“完了,完了,三天,上哪去找个喘气的拜师啊?难道我江某人八百年的长生路,今天就要走到头了?”
憋屈啊!
早知道前两年就答应叶老爷,做叶家的上门女婿。
虽然那位叶小姐胖了点,也丑了点,还有点不可言说的爱好......
但至少,以叶家的实力,总有办法挺过兽潮。
就在江陵垂头丧气,打算去更远的黑石城碰碰运气时,旁边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巴掌大嫩黄色的毛团子,从茂密的草叶间滚了出来。
它似乎才破壳不久,细密的绒毛软乎乎地贴在身上,一双眼睛如同纯净的琉璃珠子,带着初生牛犊般的懵懂和好奇,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凌看。
是一只小鸡仔,黄澄澄的,走路都还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当。
江凌瞥了它一眼,毫无兴趣。
大概是哪家逃难时慌乱中掉落的家禽幼崽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准备下山。
然而刚抬脚迈出一步。
“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