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九个月,我清理行车记录仪内存的时候。
发现老公每天下班的路线终点,一直是城西的一个陌生小区。
记录里,有他提着食材下车的画面,有他熟门熟路进入单元楼的背影。
甚至有一次,清晰传来一个女生温柔地抱怨:
“今天怎么晚了十分钟,我都饿坏了。”
结婚五年,试管四次才怀上这个孩子,我选择了沉默。
直到我难产那天,他的电话突然响起。
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霄沉你快过来!薇薇现在站在天台边上,说等不到你就跳下去!”
他抽手的动作快过大脑。
“她是我已故恩师的女儿......”他不敢看我的眼睛,“我只是去劝她下来。”
我红着眼睛,在他身后声嘶力竭地喊: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当这个孩子没有爸爸!”
他脚步一顿,可下一秒,依旧鉴定地冲出了医院。
原来,有些选择根本不需要思考。
……
2
我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小生命,是我们曾经相爱的证明,此刻却显得如此讽刺。
我缓缓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霄沉。”
“记得你第一次学煲汤,把厨房弄得浓烟滚滚,就因为我孕吐吃不下东西。”
“记得你偷偷录下宝宝的心跳声,设成手机铃声逢人就炫耀。”
“记得你趴在检查室门口喊‘老婆别怕’,被护士赶走三次都不肯离开。”
“这五年,你把我宠的生活不能自理,连鞋带都要蹲下来帮我系好......”
“我曾经真的相信,我们会永远幸福。”
我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支离破碎:
“可是现在,我在你眼里看不到一点对我的在乎了。”
五年的回忆如潮水涌来,顾霄沉喉结剧烈滚动,最终哑声道:
“但知遥,夏薇她现在真的需要我。”
那句“需要我”,彻底碾碎我最后一丝幻想。
我望着他,突然感觉面前的人是如此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