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入封家三年,鹿悠宁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总能焐热封司宸那颗冷冰冰的心。
哪怕婚姻只是商业联姻,哪怕床事都是例行公事,哪怕他从不吻她。
直到结婚第三年,她开始频繁遭遇“意外”。
车祸、坠梯、无端被人推下台阶……整整199次,次次濒死。
第199次从医院醒来后,她去寺庙求了两个平安符,一个给自己,一个想送给他。
却在会所包厢外,听见他妹妹问:“哥,你真的为了安楚楚,故意制造意外伤害了嫂子199次?”
他吸着烟,声音淡漠:“嗯,遇见楚楚,我才知道什么叫心动。如果早一点遇见她,我不会娶鹿悠宁。”
“那为什么不离婚?”
“利益捆绑太深,离不了。这些意外是我的挣扎,她若死了,我就能娶楚楚;若没死,我会尽丈夫的责任。”
轰——!
鹿悠宁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那破碎的呜咽溢出喉咙。
那199次伤害,竟是他所为,就因为他对一个女孩动了心?!
“看来天意如此,不想让你们离。”封晴叹了口气,“哥,既然如此,你就对嫂子好一点吧。她虽然不得你喜欢,但对你,对这个家,是真心实意的。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航班快赶不上了,旅游去了!”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猛地拉开,封晴急匆匆地跑出来,根本没注意到躲在巨大盆栽阴影后、泪流满面、浑身发抖的鹿悠宁。
……
然后,他抱着安楚楚,径直走向停在一旁的车,将她小心地放进副驾,发动引擎,绝尘而去。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巨大的疼痛和冰冷的绝望彻底吞噬了鹿悠宁,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又回到求平安符的寺庙,香火缭绕中,她虔诚跪拜,所求唯有他平安顺遂。
鹿悠宁,可笑,你太可笑了啊!
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手术室。
刺眼的无影灯晃得她睁不开眼,身体像是被碾碎了一样疼。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手术器械在身体上的操作,似乎并不熟练,甚至带着些犹豫和生疏。
“忍着点,封总把所有的专家都调去给安小姐会诊了……你这边情况紧急,只能让我上了……”一个年轻医生紧张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歉意和无奈。
鹿悠宁咬紧牙关,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原来,就连她生死攸关的手术,都要为他心爱的人让路,甚至只能由一个新手医生来操刀!
巨大的悲凉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再次昏了过去。
手术在磕磕绊绊和极致的痛苦中终于结束。
她在医院躺了好几天,封司宸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出院那天,她独自办完手续,却在医院门口看到了他。
他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安楚楚从另一间诊室出来,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