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府,主卧。
季凝思坐在梳妆台前。
她握着梳子,怔怔看着上面缠绕着的一大簇掉发。
雪白素净的一张脸越发不见血色。
突然,卧室门被粗暴地推开。
季凝思眼睫一抬,透过镜子看见傅时宣搂着一个姿容艳丽的女人进了门。
两人一身酒气,进了卧室,女人便迫不及待地吻上傅时宣。
而傅时宣毫不推拒,任由女人吻着。
季凝思静静看着,手指甲嵌进掌心。
尽管心如刀绞,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么多年,这么多次。
她也学会了隐忍。
两人吻够了,女人推着傅时宣的胸膛,装模作样地娇嗔到:“少帅,夫人还看着呢,我们这样不合适吧。”
季凝思认得这个女人。
百乐门的新晋头牌玉媚,在上海滩一时风头无两。
……
季凝思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
眼睛痴痴地望着傅时宣:“小叔,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我吗......”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依旧觉得我是爱慕虚荣才嫁给你的吗?”
曾经,傅时宣也愿意为了这声小叔,对眼前的少女无限纵容。
可他亲自宠着长大的女孩,如今竟然变成了一个毒妇。
甚至下手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傅时宣眼神冷漠地扫过季凝思哭花妆容的脸。
“你这些话,真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傅时宣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当夜,季凝思一个人,从百乐门一步一步走回少帅府。
高跟鞋将她的脚磨得见血,却比不上她的心痛。
当她终于站在少帅府高高的赤红大门前,眼泪倏然决堤。
傅时宣马上就要如意了,她真的快死了。
她这个费尽心机嫁进少帅府的女人,终于要死了......
第二日,季凝思去了医院,她坐在病床边,伸手触碰季母的脸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