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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青州,黑水城。
盛夏时节,日头毒辣。
空气里弥漫着牲畜粪便的臊臭、隔夜污水的酸腐,以及案板上新鲜猪肉特有的腥膻。
“听说了没?桂花巷那个泼皮王二,也找不着人了!”街边茶摊上,一个赤膊汉子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快意。
旁边一个老者笑道,“连着三天没见人影了,怕是那个‘雨夜屠夫’又出手了!啧,这都第几个了?”
“真大快人心啊!”赤膊汉子灌了口粗茶,抹了把嘴,“专挑这些个混账东西下手,老天爷开眼,给咱黑水城派来个活阎王!”
“话虽如此。”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那手段也忒狠辣了些。听说城西水沟里捞上来的碎块,白惨惨的,连皮都剥得干干净净,造孽哟,可也解恨!”
——
砰!
砍D震得案板嗡嗡作响。
“您要的肉,三斤足两。”陈断的声音低沉,他将一块里脊肉利落地剔净筋膜,用粗黄纸包好,递过去。
“谢了。”
陈断微微颔首,目光又落回案上那半扇猪肉。
他拿起一把窄长的剔骨尖刀,刀身雪亮,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
“今天应该就能将这门拳法练至圆满。”
陈断凝视着面板上【恶虎拳(94%,大成)】的字样,心中盘算,“不知能给我带来多少潜力点。”
这《恶虎拳》不过是一门不入流的粗浅功夫,是他花了几两碎银从一个走南闯北的行脚商人手里淘换来的。
这类功法在江湖上被鄙夷地称为“假功”,无法像传言中的“真功”那样,引动天地元气,蕴养出玄奥的“先天之气”。
此世的武道,绝非前世那些徒具其形的花架子。
陈断曾亲眼目睹,县衙里一位供奉高手,仅凭一拳,便将一块等人高的青石轰得粉碎。
碎石飞溅的场面深深刻入他的脑海。
据他多方打探,那等开碑裂石的神力,根源便在于“真功”所修炼出的先天之气。
“真功”威力绝伦,自然也是各门各派不传之秘,珍若拱璧。
寻常人若想习得,非得拜入那些底蕴深厚的武馆、门派,奉上令人咋舌的束脩不可。
《恶虎拳》虽远逊于真功,却也实实在在地锤炼筋骨,增长气力。
加上原主本就魁梧健硕的底子,如今的陈断,放倒五六个寻常壮汉不在话下。
没有这点傍身的本事,他也不敢在雨夜化身那令人胆寒的“屠夫”。
“‘雨夜屠夫’.....”陈断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真是够难听的称号。”
压下杂念,他在地窖狭小的空间中摆开架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