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梨,你真的想好了?一旦踏上这条路想要抽身就难了。”
沈初梨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唇瓣,半响,才点了点头,喉咙里沉沉挤出一个“嗯”。
妍姐没再多言,拉开抽屉,数了三十张百元钞票递给她:“拿着,先给孩子垫上医药费。”
“今晚就开始吧。”
沈初梨看着妍姐手里的钱,眼眶不禁蒙上一沉雾水,犹豫了好一会,才微颤着双手接过。
“谢谢妍姐,等我赚钱就立马还您。”
妍姐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叹了口气,摆着手,“行了,去吧,别浪费这身好皮囊,七点半,准时过来。”
夜色,像是浓稠的墨汁,浸透了整个城市。
今日的沈初梨画上了浓重妖冶的眼影,殷红的嘴唇更是刺眼夺目。
她上身穿了件紧束腰身的白衬衣,搭配着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的黑色包臀裙,将身体的曲线暴露无遗。
看着镜子里的性感女人,她感觉陌生万分。
心里不禁涌上一股酸涩来。
曾几何时,她还是海城最耀眼的市长千金。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瞩目的焦点,身后簇拥着无数追捧者。
可五年前,父亲负责的跨江大桥在开工不久后轰然坍塌,酿成十六伤一死的惨剧。
……
沈初梨永远忘不了那一刻。
那个向来清风霁月的季宴州,眼眶瞬间变得猩红湿 润,泪水悬在边缘,摇摇欲坠。
震惊彻底攫住了他,唇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更忘不了他紧攥的拳头,手背和太阳穴因极致的隐忍而青筋暴起。
他一米九的高大身躯,竟在她面前,无法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嗓音如同被钝刀割锯过,沙哑破碎,一字一顿,字字诛心:“顾、溪、言,你最好,活成你想要的样子!千万,千万别让我有机会,把你踩在脚下!”
那日的画面依然清晰如昨,狠狠刺痛了沈初梨的心脏。
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季宴州转身离开后,她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
她扶着一旁的树干,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凌迟着,千刀万剐,疼得她几乎要窒息晕厥。
可当时的她,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推离深渊。
只有这样,他才能活下去。
沈初梨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已被妍姐一把推到了季宴州面前。
“季先生,真是好兴致。”
妍姐笑得谄媚,眼风扫过沈初梨,“没别的要求,我就带姑娘们先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