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珘提前回国了。
姜晚是在喂完藏獒后才知道的。
顾庭珘喜欢猛兽,他说猛兽嗜血啖肉,身上的血腥气让他着迷上瘾。
所以他买了一栋别墅,专门用来喂养一头外表漂亮且凶猛的藏獒。
不认人的畜生闹脾气,姜晚腿上又被臭狗挠了两道红痕,从膝盖延伸到了小腿肚,红痕蜿蜒,触目惊心。
每次她故意不处理伤口,故意给顾庭珘看。
而顾庭珘瞧见了,也只会给藏獒一些零食,嘉奖他忠诚会来事,心情不好时再讥讽两句。
姜晚有时候觉着顾庭珘这是对他说的,但更多时候,她站在一旁充耳不闻,从不过心。
姜晚从别墅出来,外面电闪雷鸣,仿佛要将天幕撕出个破洞。
她浑身湿透了,开着小破车,好不容易回到小区,车位却被人占了,她只能把车停到离小区稍远的干道旁,雨势不减,她没有带伞,抱着头冲进雨幕里。
她想等有钱了,一定要买个属于自己的车位,转念一想算了,这房子都不是她的,买个车位平白浪费钱。
短短一段路,饶是她跑得再快,回到家还是淋得浑身都湿透了,薄薄的布料贴在身上黏腻冰冷。
雨水渗进伤口里,泛起阵阵刺痛。
姜晚刚扒光衣服准备冲个热水澡,手机就响了起来。
“姜小姐?你忙吗?”居然是顾庭珘的秘书打来的。
……
姜晚被弄得不舒服,以至于无法专心开车。
小泰迪,蹲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她呜呜叫。
老东西向来喜欢糟践人。
在床上更是怎么爽快怎么来的。
姜晚和顾庭珘的第一晚,算不上糟践,但也绝对算不上美好,至今想来都冒冷汗。
今晚,老东西又拿出一个皮圈,试图往她脖颈上套时,被姜晚一脚踹肚子上,姜晚从他手里勾走随手一扔,那东西不知道滑到那个角落里。
顾庭珘兴致盎然,姜晚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声音却比动作要生冷,“别用你糟践人的那些对我。”
顾庭珘握住她小腿往他那边一拽,眸光凝在她腿上那两道挠痕。
“又被挠了?”他指腹划过疤痕,眼底簇着火,“疼不疼?”
不等姜晚告那畜生的状,顾庭珘俯身亲吻上她的伤痕,嘴唇冰凉,丝丝缕缕的麻意顺着肌肤迸开。
她抽了抽腿,难得见顾庭珘这般温柔,心脏抽了下,“疼,特别疼。”
顾庭珘眼底的火,点连成了片,他嗤笑了一声,“记吃不记打,狗都比你聪明。”
姜晚晚上自讨了苦吃,叫她长点记性。
不过,吃在嘴里苦,但也挺爽,至少顾庭珘行事不让人失望,姜晚攀着他一遍遍问想没想她时,老东西低音炮似的嗓音附在她耳边燎火,“想”。
顾庭珘破天荒耐着性子给姜晚收拾干净,丢到床上,又楼下取来药箱。
……
姜晚哽着脖子,眼眶一下就红了,眼角有泪在起伏,不过她骨头硬,咬破了嘴唇,把即将滚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满嘴的咸腥味,让她立刻清醒,愤怒委屈不甘屈辱情绪争先恐后涌上心头。以为只是口头道歉,没想到被当众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连带着自尊都被捏碎了一般。
以前,无论她怎么闹,顾庭珘睁一只闭只眼,顶多骂她两句,这次动手了,看来,他是真的很疼商小姐。
姜晚吞掉满嘴的血,仰起头颅,直视着商小姐满是惊愕的脸,“我没有错。”
她又转头看向顾庭珘,“叔叔,我不觉着错,要不你打死我吧。”
顾庭珘沉默地回看她,眼底情绪复杂,却肯定没有心疼那一种。
这也是姜晚被他养在身边这么多年,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但她就喜欢挑战没有,剑走偏锋。
“小生姜听不懂我说话,更不可能被我指使的,如果你要责怪我把小狗放出来,那我认错。”姜晚故作姿态,撇撇嘴,“小生姜又叫唤又挠门,太可怜了。”
他伸手拽了拽顾庭珘的衣袖,“叔叔,小生姜,我已经带走了,以后肯定吓不着商小姐。”
商小姐假意纠结,对顾庭珘说:“庭珘,小畜生太凶了,我只是害怕,又不是真要赶走它。”
她撒娇的声音让姜晚作呕,真恨不得扑上去撕烂才好,她什么意思啊,合着自己小肚鸡肠了?
顾庭珘留下宋秘书善后,抓着姜晚手臂大步往外走。
姜晚被一股大力扔进车里,紧接着顾庭珘上高大身躯挤进后坐,将她堵在狭窄的空间。
姜晚生气了,不像之前那样缠上来讨好他,缩在角落里冷眼瞪着他。
顾庭珘敞着腿,弓着身,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手扣着衣领转了转,突然转头盯着姜晚,情绪濒临失控前,他扼住姜晚脖子,将她拖到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