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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战死边关,我作为诰命加身的长媳,为他守灵三年,终于归家。
临行前,我将尚在瞒珊学步的唯一嫡女托付给几位叔伯照料。
可如今,当我回到这威严的承恩侯府,却发现我的女儿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养得珠圆玉润,学着世家贵女行礼的庶女。
她跪在堂下,甜声唤我“母亲”,眼底是一片精心算计的乖顺。
可我一眼就认出,她不是我的孩子。我女儿的虎口处,有我亲手为她点下的守宫砂。
几位脑满肠肥的族中长老却劝我:“侄媳啊,你离家时孩子还小,记不清样貌也正常。这的的确确是你的女儿。”
他们真当我守了三年孝,心也跟着死了,连自己的骨肉都认不出?
我勾起唇角,在那*障惊恐的目光中,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在满屋族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主位。
“我的女儿呢?侯府的嫡小姐,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满堂死寂。
我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二叔、三叔,还有几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他们神色各异,有惊愕,有心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二叔顾长盛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清辞,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瑶好好地跪在这儿,你发的什么疯?”
……
2
柳氏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枚玉佩,是先帝御赐,以上好的和田暖玉雕琢而成,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护身符。
二叔顾长盛见状,立刻打圆场:“哎呀,不过是块玉佩,小孩子家家的,贪玩弄丢了也正常!”
“是啊是啊,”三叔也忙不迭地开口,“回头再给她打个新的就是了!侄媳,你何必为这点小事计较?”
我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可笑。
“小事?”
我猛地拔高声音,殿内的空气骤然一紧。
“那是先帝御赐之物,是诰命的凭证!你们一句弄丢了就想了事?”
“顾长盛,顾长茂,你们是想让整个承恩侯府,都背上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吗?!”
“欺君”二字,如同惊雷,炸得满堂众人脸色剧变。
他们可以不在乎我这个寡妇,不在乎我那个下落不明的女儿,却不能不在乎整个侯府的荣辱兴衰。
二叔的额角渗出冷汗,强撑着辩解:“沈清辞,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玉佩只是......只是暂时找不到了!”
“找不到?”我冷哼一声,目光转向缩在角落里,一个浑身发抖的小丫鬟。
那是我离府前,特意留在阿妩身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