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淮与林玉瑶相恋三年,这也是他被迫为她的竹马梁宇琛输血甚至抽取骨髓的第三年。
医生严肃地提醒:“沈先生,继续抽取骨髓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沈亦淮面色平静,眼神却空洞,只低声回应:“继续。”
医生摇头叹息道:“林总已签署手术同意书,移植手术安排在一周后进行。”
护士抽走了沈亦淮两大袋鲜血,袋中刺目的红色晃动着。她们低声交谈:
“林总真是宠梁少爷,连自己未婚夫的性命都不顾了。”
“何止,梁少爷稍有不舒服,林总就心疼得不行。”
沈亦淮展开那份褶皱的契约,指尖冰凉,唇边浮起一丝讥诮。还有七天,他就彻底自由了。
他的父亲早年因合伙经商遭人陷害,顶罪被判死刑;母亲抑郁而终,沈亦淮成了孤儿。
邻居骂他是扫把星,联手将他扔进了贫民窟。
每日都如同活在深渊之中:
混混用绳索套住他的脖颈,像牵狗一般拉着他游街;
大人视他为“邪物”,每晚逼他睡在发霉的糯米缸中驱邪;
一次他染上疫病,被直接扔进乱葬岗的尸堆,村长放话:“这种霉鬼死了干净。”
沈亦淮靠着吃馊饭活了下来。那一夜他逃出贫民窟,却遭混混持棍追赶。
……
沈亦淮看在眼里,痛彻心扉。
他以为和林玉瑶再无可能,她却突然提出补办婚礼。
婚前,林玉瑶让律师拟了契约逼他签下。
此刻沈亦淮刚从抽血台下来,捏着这张薄纸,却觉得重如千斤。
契约为期三年,期间只要梁宇琛病情需要,沈亦淮须随叫随到,无条件配合治疗。
深爱林玉瑶三年,他竟成了她小竹马的移动血库和骨髓容器。
当年她骗他是婚前财产协议,如今才知是救梁宇琛的残忍骗局。
脚步虚浮如踩棉,沈亦淮不知走到了哪里。经过VIP病房,听见里面传来刺耳的欢笑声。
门缝中,林玉瑶正温柔地为梁宇琛整理衣领,一如当初对自己。
放下手,她轻拍梁宇琛的脸颊,满眼宠溺:“我家宇琛,果然穿什么都好看。”
沈亦淮低头看自己精心打理多年的着装风格,自嘲一笑。原来连穿衣打扮,都是按梁宇琛复刻的。
梁宇琛突然红了眼眶,泫然欲泣:“玉瑶姐,有我这种累赘竹马,你很丢脸吧?都怪我没用!当年若不是为给你买生日礼物,也不会迷路到那种地方,染上这病......”
林玉瑶眼底的心疼几乎溢出,紧抓他的手:“这事,是我对不起你。”
沈亦淮身形一晃,扶住墙壁。梁宇琛失踪的版本,与他当初在贫民窟听说的完全不同,可林玉瑶毫不犹豫信他。
“宇琛,无论能否治好,都不改变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