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山巅,晨雾缭绕。
穗穗背着一个几乎与她等高的粗布包裹,脑袋上的小发髻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山风拂过她宽大的道袍,显得那小小的身影更加单薄。
“师傅,我舍不得你。”穗穗的声音带着奶气的颤抖,眼眶红得像山间熟透的野果。
老道士蹲下身,枯枝般的手指轻轻抚过穗穗肉嘟嘟的脸颊。
他眼中含着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舍,“穗穗,记住师傅的话。山下人心复杂,你的能力......”
“我知道!”穗穗突然挺直腰板,模仿着师傅平日训诫的模样,竖起一根短短的手指,“言出法随,慎之又慎。每日行善,积累功德。”
说完,自己先破了功,咯咯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
老道士无奈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罗盘,塞进穗穗的小手里。
“它会带你找到该去的地方。”
穗穗郑重地将罗盘贴身收好,又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小布袋——里面装着师傅的符箓,是给她的念想。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迈开步子,宽大的道袍下摆扫过青石台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下山的路比穗穗想象中艰难许多。
她的小短腿几乎够不着有些台阶,不得不手脚并用往下爬。
包裹不时卡在石缝里,扯得她一个趔趄。
……
林然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眼睛变得锐利非常,声音尖锐:“哪里来的野孩子?这么没有家教!我有女儿,我女儿今年5岁,叫秋萌萌,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神神叨叨的。”
见到女人的敌意如此之强,穗穗原本有些欢快的心情一下子就沮丧了下来。
但是她并没有很难过,因为这个世界上爸爸妈妈对她来说只是一个符号,师傅才是真正疼爱她的人。
她天生乐观,积极向上,只要想到师傅,她就不会觉得爸妈不要她是一件难过的事情。
而且她下山找爸妈,也是师傅的要求,并不是她自己想要的。
要不是师傅坚持,她才不要下山呢!
于是她耸了耸肩膀:“好吧,既然你不想承认我的存在,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想要什么爸爸妈妈。”
说完之后,她便要转身离开。
不过,离开之前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看向那个对着自己呲牙的秋萌萌。
她歪着丸子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不解,伸出短短的手指,在秋萌萌眼前比画,“但是她今年4岁呀,为什么要说5岁呢?你们大人连年纪都分不清吗?”
在场众人在懵逼之后又更加懵了。
宾客中几位医生家长立刻交头接耳——孩子的骨龄做不了假,生日可以造假,但生长发育骗不了人。
秋萌萌确实比一般五岁的孩子要更加瘦弱。
但还是得实际检测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