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里又来了一位打秋风的表姑娘,生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还有玉净花明的容貌。
侯府世子谢宴之,天子骄子,朝廷重臣,刚开始对那双总是暗送秋波的眼睛十分厌恶。他见惯了只想往上攀附,想要一飞冲天的雀儿,只当她亦水性杨花,一身心机与虚荣。
只是后来他看她对谁都都能言笑晏晏,唯独对他避之不及。
他嗤笑,想着不过是她欲拒还应的手段罢了,目光却忍不住被她牵扯。
直到后来他见她竟然背着他与别的男人定了亲,还日日带着那个男人的信物。
他后知后觉的将人抵在墙上,红着眼咬牙切齿的质问她:“谁许你定亲的?!”
“本世子给你个勾引的机会,先把亲退了!”沈清念潇洒的摆摆手:“本姑娘攀不上世子的高枝。”
后来,谢宴之又得知,原来两人一直都有婚约,只是她一直没有告诉他。她从来都没想嫁给自己。
几人走到一处小路,忽听一阵嬉笑说话声传入耳中,声音略微压低,但也没有避讳。
回头望过去,只见芭蕉叶下,两个丫头正切切私语。
一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到:“你瞧瞧,又来一个到咱们府上投奔的穷亲戚。”
“当来了侯府就能做小姐呢,居然还敢叫大公子表哥。”
“那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当大公子认谁都做表妹的?也不看她配不配。”
“我看大公子就该当场把她撵出府去。”
话落下,便是一阵窃窃私语的嬉笑声。
菱儿咬唇,气的身上都抖了抖。
自家小姐虽说是商户之女,比不得侯府百年世家的姑娘尊贵,可要不是遭了难,谁想投靠过来寄人篱下。
老爷猪油蒙了心,非要将小姐推入江家那个火坑,没成想过来竟被一个丫头在后面议论。
沈清念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按住菱儿要上前理论的动作,拉着她继续转身往前走。
靖南侯府的,即便是丫头也是见惯了达官贵人的,像她这般出生的,没什么好在意的。
况且她昨日才入府,对侯府的规矩还不了解,她本就是来投靠的,也更不想生事,给姨母惹麻烦。
加之在这偌大的侯府里,像她这样微不足道的人还有许多。
苏姨娘想要上前教训那两个丫头,沈清念拦住了她,低声道:“姨母,左右不过是下人的几句闲话,我受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