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后天学校全家亲子运动会,你能不能和大伯母一起去,别让我妈去了。”
“她一个残废,走路一瘸一拐的,同学都会笑话我。”
我刚把儿子刁难我返工了19次的汤端上餐桌,他的话就像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我望着儿子,胸口闷得发慌。
他白了我一眼,“还有脸看!都怪你这个死瘸子,让我备受歧视。”
“你还有脸让我叫你妈?”
“反正爸爸也是肩挑两房,大伯母算下来也是我妈。”
儿子转头望向丈夫身边那个温婉的寡嫂,“大妈,你愿意吗?”
“你看这孩子。”
丈夫夹了一块排骨放进陈静碗里,“小薇身体不便,嫂子你多费心了。”
“我还在这里!”我声音发颤,“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儿子不耐烦地看着我,“三年前地震塌房还不如直接砸死你,死累赘!”
......
死累赘?
……
“你给我回来。”
丈夫江涛怒喝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偏执狭隘?”
“说你几句不行吗?”
我顿住脚步,回望着他,“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都不能成为你发疯的借口。”
发疯?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窖,某种郁结的情绪让我必须一吐为快。
“今天是我们结婚十二周年。”
“我早就跟你讲过,只想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特意准备了你爱吃的菜,连我爸妈都识趣地没来打扰,你却把她请了过来。”
“就因为这点事?”
江涛蹙眉,“陈静说想尝尝你的手艺,这是看得起你。”
“她算什么身份,我用得着她看得起?”
也许是我长久的顺从让他忘了我的脾气,我突然的爆发让江涛愣住了,他看着我一时没说话。
“你真觉得你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
我本想好聚好散,可话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