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沈原野,女首辅季烬凰下令取来李祁钰珍藏的百年焦尾琴——那是李祁钰父亲临终前留给他的遗物,也是前世季烬凰科举失意时,李祁钰彻夜弹唱、伴她度过寒夜的信物。
昏暗柴房中,季烬凰的侍从一把将琴按在潮湿地面,手中利斧寒光凛冽。
李祁钰肝肠寸断,咳着血沫嘶吼:“季烬凰!这琴是我爹唯一的念想!当年你饿到啃树皮时,是谁弹着它哄你撑下去的?你忘了吗!”
“一把破木头也配跟原野的命比?”
季烬凰冷笑,站在一旁,看着侍从扬斧劈向琴身。琴木崩裂的脆响刺耳,琴上缠绕的旧弦应声断裂,溅起的木屑混着李祁钰的眼泪落在地上。
百年焦尾琴瞬间沦为碎片。
季烬凰亲自捧起尚带余温的琴木碎屑,匆忙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能救原野,是你这破琴的福气。”
一日后,沈原野病愈。
季烬凰手持琉璃匣回到柴房,视线冷漠扫过李祁钰与他怀中的琴骸——断裂的琴颈上,还刻着当年两人约定“共赴青云”的小字。
手腕翻转,二十块金锭狠狠砸向李祁钰瘦弱的脊背。
她笑得讽刺:“这些金子买你一把破琴,够你们贱民花一辈子了。”
李祁钰满面泪痕,手指摩挲着琴骸上的刻字,眼神麻木:“季烬凰,你为何如此狠心?你明明曾说,这琴是咱们俩的念想......”
“念想?”她眸色一暗,转瞬冷笑出声,“你跟朱屠户不清不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这‘念想’?”
话落,季烬凰拂袖而去。
李祁钰抱着琴骸瘫坐在地,心里翻江倒海。
……
季烬凰声音冰冷:“你就这么盼着我受伤,好跟你那屠户双宿双F?”
李祁钰慌忙摆手:“我没有......”
可满心委屈无从诉说:“那些刺客明明......”
季烬凰勾起唇角,将沈原野搂入怀中,浅笑:“昨日我陪原野回宫补全回门礼,不在府中。李祁钰,收起你那龌龊心思!”
李祁钰浑身一颤。
那个曾说“琴在人在,你我不离”的人,如今只剩恶语相向。
当年沈原野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的公子身份,强逼李祁钰做季烬凰的侍夫。
季烬凰为安抚他,新婚夜留宿偏院,三年都不曾踏进沈原野的院子半步。
如今却......
看向沈原野苍白的面容——他近来因旧疾复发,身子一直虚弱,季烬凰毁琴取木,便是为了给他入药。
沈原野温和笑道:“祁钰弟弟,我此番回府,特意为你备了份大礼。”
他轻拍手,下人立刻将一扇猪肉呈上来:“听闻你最爱猪肉,甚至愿为了能常吃肉,与屠户为伍,疏远首辅,这礼物定合你心意。”
李祁钰没接,求助般望向季烬凰。
却听她讥讽:“原野,挑得极好,他也只配与粗鄙屠户打交道了。”
李祁钰被迫捡起猪肉离开,失魂落魄间误入沈原野的院子。
……